绝对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恰尔内微微欠身,姿态无可挑剔,眼神却毫无歉意:“看来是我失言了,如果冒犯到您,我深感抱歉。”他随即转向马丁,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个小插曲。
“别整那套阳奉阴违的态度,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马丁的声音冰冷如铁。
恰尔内这才将目光投向角落里脸色发白的玛莉娅,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温和:“……我只是一介员工,自然是来向玛莉娅·临光小姐传达骑士协会的安排。”他微微颔首,“玛莉娅小姐?您的下一场比赛已经安排好了。”
“这根本不需要你亲自来。”马丁盯着他,眼神如鹰隼。
“没错,”恰尔内坦然承认,笑容更深,“但是我比较喜欢亲身躬行,这样才能确切理解到工作环节上的种种问题……当然,也有一些私心。”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在玛莉娅身上逡巡,带着评估商品般的审视,“对于耀骑士玛嘉烈·临光的妹妹,如今风头正兴的年轻骑士,我也难捺好奇心啊。”他语调带着蛊惑,“许多有望进入特锦赛的种子选手如今的人气都不如玛莉娅小姐您。这也是您身为竞技骑士实力的一部分,这是您的优势。”他话锋一转,如同抛出诱饵,“希望您合理利用您的优势,当然,我这里也有许多……优质的商业合同。比起那些私下找到您的赞助商,我保证这里全部都是一些超过你想象的骑士团加盟和大企业……”
“我们已经听厌了你们的推销,玛莉娅有她自己的想法。”马丁的声音斩钉截铁。
“没错!”弗格瓦尔德怒不可遏,“你们这种践踏荣耀的行为简直就是对骑士的亵渎!”
“荣耀?”恰尔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眉毛挑起,“啊……对,荣耀。”他踱开两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悲悯腔调,“征战骑士们在边疆要塞戍守黎明,各个身价的竞技者也在为卡西米尔创造利益——荣耀,荣耀在哪里?它消失了吗?”他猛地转身,目光灼灼,“不!没有谁能把荣耀驱逐出卡西米尔,就算卡西米尔大小千百家企业联合起来也做不到。”他侃侃而谈,如同在宣讲教义,“那是骑士们沦为战争的工具,被利益蒙蔽了双眼?是骑士们自己放弃了荣耀,忘记了过往?”他自问自答,语气充满了嘲讽,“也不对,那样也太小看骑士们了,连董事们都不敢妄言骑士已经沦为傀儡,我们又凭什么为欣欣向荣的骑士竞技感到悲哀?”
“呸!”弗格瓦尔德啐了一口,“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论荣耀!现在的卡西米尔根本不明白过去的——”
“——过去的荣耀,骑士精神,啊——”恰尔内用一种夸张的咏叹调打断他,眼神却冰冷刺骨,“形而上的伟大灵魂!历史虚空中的太阳!”他摊开手,笑容带着怜悯,“我说的对吗?可是观众和游客们并不需要精神,而我们也从来不需要把精神展现给他们。”
弗格瓦尔德气得浑身发抖:“油嘴滑舌……我现在就能撕烂你的脸!”
“哦,别这么急躁。”恰尔内优雅地后退一步,避其锋芒,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作呕的从容,“荣耀,对,它很好,它无懈可击,它依旧存在于每一个骑士家族的徽记之上——”他声音骤然转冷,如同宣判,“——但可惜的是,卡西米尔人不再需要它了。”他看着弗格瓦尔德瞬间苍白的脸,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轻描淡写,“没有被抛弃,没有被淹没,它们一直都在,只是现代人……不需要了。”他打了个响指,用了一个更刻薄的比喻,“连抛弃都算不上,朋友。当你买了全新的城际网络数字电视,把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收进橱柜,这算‘抛弃’吗?这是遗忘。不是那种带着贬义色彩的遗忘,是单纯的,科学发展和新生活带来的进步的遗忘。你怎么能谴责进步本身呢?朋友?”
“不要朋友朋友的叫我,这里没有你的朋友。”弗格瓦尔德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赶紧做完你该做的,滚回去,玛莉娅可不是让人随意参观的展品。”
“不,朋友,你又错了。”恰尔内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