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冰冷的公式化,“我当然不会当着各位骑士的面贬低骑士的地位,但骑士有义务认识到自己对于卡西米尔的作用。”他看向玛莉娅,目光如同实质的枷锁,“骑士绝不是展品,他们是最高贵最奢华的橱窗,将为世人展现卡西米尔的魅力所在!希望各位能有这个自觉。”
恰尔内的通讯器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打破了酒吧里剑拔弩张的死寂。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瞬间又堆起那副虚伪的温和笑容,转向玛莉娅:“……玛莉娅小姐?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他仿佛才想起正事。
玛莉娅被他反复无常的态度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地回答:“……我……”
“噢,抱歉,差点忘了正事。”恰尔内自嘲地笑了笑,清晰地说道,“就在三天后,您的对手将是左手骑士……”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玛莉娅眼中闪过的惊愕,“……‘左手’泰特斯·白杨。”
马丁的眉头瞬间拧紧,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恰尔内仿佛没看见,继续抛出诱饵,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题外话,如果玛莉娅小姐您接收了我向您提出的任何一个骑士团请求,那么即使玛莉娅小姐无缘特锦赛——”他刻意拉长尾音,“——我依旧可以担保临光家族的正统骑士贵族地位万无一失。”他目光扫过马丁和弗格瓦尔德,最后落在玛莉娅苍白的脸上,“‘鞭刃’佐菲娅小姐和远在他乡的耀骑士,也会因此安心的吧。”
玛莉娅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那些盘旋在心头的迷茫和委屈,被这赤裸裸的交易和轻蔑彻底点燃。她猛地抬起头,挺直脊背,声音带着年轻骑士特有的、尚未被磨平的锐气和决绝:“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她直视着恰尔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会让卡西米尔承认临光家族,我不会让先祖们的努力毁于一旦,我将会证明临光家作为骑士家族的资质所在!”
恰尔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笑话,喉间发出“嚯嚯”的低笑,眼神却冰冷如霜:“证明……在骑士竞技里证明……证明什么呢?”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难道接受商业合作不正是作为骑士最好的证明吗?您到底要向我们最狂热的爱好者们,来自大地各地的游客,卡西米尔忠实的客户们——”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质问,“——证明什么呢?”
玛莉娅被他逼问得一时语塞:“证明……”她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姐姐的背影,叔叔的冷漠,姑母的担忧,马丁和弗格瓦尔德的期望——却无法在瞬间凝聚成一个掷地有声的答案。
恰尔内脸上带着胜利者的怜悯,再次紧逼:“——什么呢?”
玛莉娅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恰尔内口袋里的通讯器再次尖锐地响起。他看了一眼,脸上迅速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随即又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抱歉,请稍等。”他接通通讯,低声交谈几句,很快挂断。
“很遗憾,玛莉娅小姐,我似乎不能等待您的答复了。”他微微欠身,目光扫过酒吧里几张愤怒而警惕的脸,“以及各位先生,原谅我今天的冒犯,愿各位有一个愉快的夜晚。”他转身,从容地向门口走去。
“嘁,赶紧滚。”弗格瓦尔德低声咒骂。
恰尔内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那么,容我告辞。如果改变了任何想法,请随时联系我。”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却留下了一片压抑的死寂和挥之不去的寒意。
沉重的关门声仿佛也抽走了弗格瓦尔德强撑的力气,他颓然坐回椅子,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老弗……”科瓦尔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担忧,“……他为什么会知道你的……”
弗格瓦尔德的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酒液都溅了出来:“……是啊,我也想问。我祖父去世之后,都快大半个世纪没有人叫过我的旧名了。”他眼中燃烧着屈辱的怒火,“而且他的发音就是一坨屎。”
马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擦拭着吧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