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压抑:“这说来话长……那几个孩子安全了吗?”他指的是被他们藏匿起来的灰毫、焰尾。
“暂时安全了,只能这么说,”科瓦尔啐了一口,脸上是深深的忧虑和愤慨,“现在他们已经被剥夺合法骑士身份了,呸。”
弗格瓦尔德沉重地点头:“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夸张成这样……灰毫,焰尾,还有另外两个没有封号的感染者骑士,以及他们花所有资产从竞技场里买回来的感染者……那些斗士,那些供人取乐的感染者都是些孩子!最大的不过二十来岁,最小的才——!”他喉头滚动,压抑着翻腾的情绪。
科瓦尔接口,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就算躲藏在那些管道之间,只要一天不离开这座城邦,就谈不上什么安全,而且人数很多。”
“我的老朋友会照顾他们的,”弗格瓦尔德补充,但眉头锁得更紧,“但他们毕竟是感染者,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这下我们可不光在和企业叫板了。”科瓦尔环顾四周狂热的人群,意识到他们庇护行为带来的巨大风险。
弗格瓦尔德看向老友,浑浊的眼中是磐石般的坚定:“怕了?”
“怕!?”科瓦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乌萨斯人特有的悍勇,“乌萨斯人把长枪塞我嘴里的时候我都没怕过!毕竟我也是乌萨斯!”
马丁没有参与老友的争执,他的视线从未离开过竞技场中央。看着玛莉娅再一次被泰特斯沉重的骑枪扫飞,长剑脱手,又挣扎着爬向武器,他眼底的凝重几乎化为实质。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洞悉:“……玛莉娅不能赢。”
弗格瓦尔德以为他在说实力差距,叹息道:“唉,现在的玛莉娅遇到这样的对手,的确赢不了啊。”
“不对,”马丁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不是赢不了,是不能赢。”他扫过场边那些闪烁着红光的摄像机,扫过贵宾包厢的方向,“骑士协会太过大张旗鼓了,加上之前冒出来的那个恰尔内,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这场胜利,会把她推上无法回头的风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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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泰特斯冰冷的命令如同铁锤砸下:“起来。继续。”玛莉娅的胳膊剧痛欲裂,每一次格挡都让虎口的伤口崩裂得更深,鲜血染红了剑柄。
(胳、胳膊快要脱臼了……他的枪,完全没法近身——不,就算近身了也赢不了……怎么办……)
对方的骑枪如同毒龙,封锁了所有近身的可能,即使侥幸靠近,那身重甲和压倒性的力量也让她感到绝望。泰特斯的话语像淬毒的冰锥,直刺她最深的痛处:“这就摇摇欲坠了吗?真是像极了你那苟延残喘的'骑士家族'……起来,继续。消灭一个骑士最好的办法,就是消灭他们的尊严。”
大嘴莫布亢奋地渲染着这“无情倾轧”:“挑衅!三番五次的挑衅!以胜利者的睥睨敌手!‘左手’泰特斯,真是令人生畏!”
玛莉娅咬紧牙关,用尽力气再次站起,回应她的是一记更沉重的劈砸。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道裂痕瞬间扩大!
(好重……!而且盾竟然裂开了!?这可是姐姐留下的!)她敏锐地捕捉到枪尖上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锋刃上有能量法术的痕迹!他的法术!)这个发现如同黑暗中闪过的一丝火星。
泰特斯还在喋喋不休地贬低着耀骑士玛嘉烈:“无谋的梦想家……也想成为骑士了。我不会杀你,弃权吧,往昔不会因为你的弃权而消逝,你放弃的只有你自己……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从瑟奇亚克开始,竞速,混战……我费神费力关注着‘临光家的新骑士’,而你每一次侥幸的获胜都是对我的侮辱——就凭你,也胆敢如此浪费我的时间?”他试图彻底碾碎玛莉娅心中的偶像和支柱。
玛莉娅喘息着承认:“我也许……的确不如姐姐……”但下一刻,一股更强烈的信念支撑着她挺直脊背,“但我也是——临光家的骑士!”
“扎眼!”泰特斯被这倔强激怒,枪势更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