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莉娅试图凝聚源石技艺的光晕,却被他随手一拨,轻易击溃。“站稳了,玛莉娅·临光,我来告诉你,你和那个耀骑士有如天壤之别。她的光辉能淹没对手的意志,她的激昂令我颤抖,她的才华让人嫉恨。而你——战胜你轻而易举,我要彻底把你的意志磨灭成灰……耀骑士不如黑骑士强大,不如血骑士恐怖,她只是正好在水准最低的一届特锦赛,侥幸赢得了冠军而已——即使如此安慰自己,我也深知差距所在,而与她相对比,你的软弱简直让我为你可悲。”
玛莉娅再次被击倒在地,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哀鸣。泰特斯冰冷的宣判传来:“够了!别再用你打发英格拉的法术来侮辱我!……你不该再站起来了,即使你的盔甲再坚固,你现在也应当痛苦不堪。”
“你在……同情我?”玛莉娅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刺。
“——没错,因为你根本不值得被我作骑士看待。”泰特斯居高临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而焦急的声音穿透了喧嚣:“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总算看得见了……玛莉娅!”佐菲娅终于挤到了看台最前沿,当她看清场中那个血染银甲、摇摇欲坠的身影时,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玛莉娅循声望去,模糊的视线捕捉到了姑母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暖流,随即又被更深的痛楚淹没。
泰特斯注意到了这瞬间的分神:“怎么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气息紊乱,脚步虚浮……你到底还有什么胜机可言?”他正要给予最后一击,玛莉娅却再次,以一种近乎奇迹般的意志力,站了起来。她无言的起剑姿态,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连泰特斯也不得不承认:“无言的起剑,至少你的韧性值得嘉奖。”
玛莉娅的意识深处,在极致的痛苦和濒临崩溃的边缘,过往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祖父宽厚的手掌拂过她的头顶,“玛莉娅,站起来,来,过来……临光家的家训是什么?”
“不畏苦暗……”
记忆中父亲提及姐姐玛嘉烈选择道路时的复杂语气,“我不为过去而后悔,我也很高兴玛嘉烈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她……你的姐姐有和你说过她对骑士的看法吗?”
“所谓骑士,是照亮整片大地的崇高者”
……
“呵呵,她年纪轻轻……就想成为光。就想驱散苦暗。”
这些声音交织着,最终凝聚成玛莉娅自己内心的低语:玛恩纳舅舅说的不对……并非只有叹息!
她强迫自己冷静,在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间,将微弱的源石法术精准地导向最疼痛的伤口,维持着身体在崩溃边缘的微妙平衡。
“长时间让肉体情况保持在崩溃边缘的感觉,好受吗?”泰特斯冰冷的声音传来。
“哈……哈……不,还好吧……”玛莉娅喘息着回应。
“嘴硬。只是些小聪明罢了。”泰特斯不屑道。
玛莉娅开始观察,不再盲目进攻,利用泰特斯因久攻不下而滋生的烦躁和那深入骨髓的傲慢。她在等待,等待一个稍纵即逝的、姐姐一定会抓住的机会。
时间在残酷的拉锯中流逝。大嘴莫布惊异地发现:“这可真是……赛场上难得一见的场面——一次次被击倒却又一次次爬起来,各位观众眼中的那点光芒从未消散!简直就像扎根在竞技场沾满污血的泥土上一样!真的就是那么一点光芒——!就像晚上点亮的蜡烛!在泰特斯渐猛的攻势下,在最擅长瓦解斗志的泰特斯的攻势下——至今没有熄灭!!”
更令人震惊的是,玛莉娅开始偶尔挡下攻击!
“挡——挡下了!从目前为止第一次!玛莉娅挡住了泰特斯的攻击!”莫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泰特斯自己也感到了异样:“什……我刺偏了……?”
“不,正中红心……”玛莉娅喘息着,汗水浸透了额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只是力道,弱了不少。”她抬起头,直视着泰特斯面罩后的眼睛,“你……你原来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