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拉克少女——塞诺蜜。
“……那些竞技骑士就是一帮为了钱财甘愿受人摆布的废物!”塞诺蜜挺直腰板,努力模仿着自家老爷那洪钟般的嗓门和愤懑的语气,甚至不自觉地叉起了腰,“要是临光家的小女儿也出事的话,这征战骑士干脆也别叫骑士了,信不信我直接去掀了国民院的桌子!?”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惟妙惟肖地转述:“——我们家老爷是这么说的。”
大骑士长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脸上露出无奈又头疼的表情:“……塞诺蜜啊,没必要学得这么惟妙惟肖吧……”
塞诺蜜眨了眨眼,一脸认真:“欸,但是老爷特别强调要我原话转达。”
大骑士长叹了口气,试图劝说:“你没必要事事都听你家老爷的。”
“老爷还说了,”塞诺蜜立刻接话,语气更加郑重,“如果大骑士长您不同意的话,他拄着拐杖也要去迎接耀骑士。”
大骑士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塞诺蜜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补充:“老爷还说了,如果您叹了口气然后扶额头不想回答的话——”
“好了好了……”大骑士长连忙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他有多不高兴了,仗着点功勋每天都在监正院撒泼,还和以前一样……”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警告,“别忘了,他还是戴罪之身。”
塞诺蜜并没有被吓住,她挺直了背脊,清澈的目光直视着大骑士长,声音清晰而坚定:“可是,被商业联合会腐蚀渗透的国民院无权给老爷定罪。他们代表的早就不是国民和法律,只是他们自己,和背后的商人。”这番话条理分明,逻辑清晰,显然并非简单的转述。
大骑士长有些意外地挑起眉,锐利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传令官:“……这也是他教你的?”
塞诺蜜摇了摇头,眼神坦荡:“不,这是我自己想的。”
大骑士长沉默地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透过她看到了那个固执、倔强、即使身陷囹圄也依旧不肯低头的老战友。良久,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唉……”
“就这件事?”他问,算是默认了对方的到来和态度。
塞诺蜜见好就收,恭敬地微微躬身:“啊,还有件事。”
大骑士长重新坐直了身体,神情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嗯。”
塞诺蜜的声音不大,却在这间古老的办公室里清晰地回荡着。
“罗德岛的人好像已经到了。”
(故事承接《长夜临光》,尽情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