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无名冢,呵...可能是因为名字只对活着的人有意义。在这片大地上,安葬只是个理想化的说辞,因为所有的坟墓最后都会消失。没人能安静地永眠。"
他继续道,声音如同远处飘来的风,带着岁月的沧桑:"遇着天灾,碰上战争,遭到废弃,等等。只要一座城市消失了,葬在城市上的死者一样会灰飞烟灭。至于广大荒原上的无数聚落,我所听说的每个聚落的后代,都没能找到过他们祖先的墓地。"
魏彦吾讲述着不同的丧葬方式,最后回到主题,声音低沉而疲惫:"我太健忘了。我有太多容易忘记的事情了,或者说,我有太多想要拼死忘记的事情了。可我绝不敢忘记他们。所以我...我为他们选择了这里。"
他开始讲述往事,那些被时间尘封的记忆如同旧照片般一帧帧展开:"我带着妹妹来到龙门,在这里遇见了文月,又遇见了逃至此处的爱德华。我不敢说和他是一拍即合,但他智勇双全,胆气过人。在暗处统治龙门的科西切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我们也很清楚,只有把他赶出去...我们和这座城市才有未来。"
魏彦吾指着脚下,那动作有着仪式般的庄重:"这里,这座坟墓,是龙门以前曾到过最远的地方。那是我们合力战胜了科西切,把他彻底赶出龙门的时候,龙门就停在数十里外,充满了希望的城市亮起了点点灯火,未来在等着我们。"
他的眼中浮现出怀念的神色,那是对逝去时光的眷恋:"这儿,我们在这儿,饮酒,畅谈,大笑作乐,把载具没油这事儿彻底地抛在脑后。我们差点渴死在这,直到亚当斯那头老病虎咳嗽着把他的私家兵车开到这来,把我和爱德华狠狠地骂了一顿。哦...那时他还没有那么老,也没有那么病。甚至没有那么狠。但是,谁在意呢?我们每个人都在笑。"
魏彦吾的声音突然变得痛苦,仿佛那些快乐的回忆都化作了尖锐的刀片:"林笑起来...他笑起来就像我们手上从没沾过血...笑得就像是度过了一整串好时光的少年人。爱德华是伦蒂尼姆的最高贵的血脉末裔。我们将这个秘密牢牢留在龙门。但科西切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计划在那时可能就已成型。"
他声音颤抖: "他让我善妒的胞弟和伦蒂尼姆的阴影,知晓爱德华与我的妹妹...情投意合...我被迫在爱德华和我妹妹腹中的孩子里选一个。"
"爱德华死后,我密不发丧十年,除了胞弟和科西切,无人知晓事实。而今,爱德华与我妹妹都已经去世。"魏彦吾的声音中充满愧疚,那愧疚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弯了他的脊背,"假以时日,天灾也会侵袭这里,一切都化为乌有,没人会记住有一对悲哀的恋人葬在此处。因我而死的两人,也会被人遗忘。"
陈轻声说,目光复杂:"我面会过了'科西切'。他可能比你我想的还要邪恶。"
"我可以想象。"魏彦吾点头,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墓地...母亲。"
魏彦吾的声音中带着歉意,那歉意来得太迟,却依然沉重:"你母亲对你没有多少感情,这是我造的孽。为了保护她,我不得不让她嫁给炎国贵族。我原本该做得更好。"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陈平静地说, "答应我,魏彦吾。你不会再让龙门变成墓场。"
"我再也不会。"魏彦吾承诺,那承诺如同誓言般庄重。
"口说无凭,我信不过你。"陈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如刀。
魏彦吾苦笑,那笑容中有着无奈与理解:"我从来都不需要你来相信我。哼...不过...这次你也可以再信一回。就如我上次说可以训练你一样。"
陈的声音中有着复杂的情绪: "你把我训练得很好。没有你,我救不回她。"
"这样就好。"魏彦吾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陈的语气柔和了一些,那柔和如同冰层下的流水,不易察觉却真实存在:"你这十年来对我说的话,加起来可能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