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将卡夫卡护在胸前。电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火花四溅,但暂时减缓了他们下坠的势头。
就在这时,卡夫卡在翻滚的视野和黑暗中,看到另一个身影——罗宾——如同断线风筝般从他们附近坠落,她的眼睛因极度恐惧而圆睁,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东尼也看到了。没有丝毫犹豫,就在罗宾即将擦着他们坠入下方更深邃的黑暗时,他猛地松开抓住电缆的手,利用下坠的势头和腰腹力量强行一荡!同时将被护在怀里的卡夫卡更紧地搂住,空出的那只大手精准地、几乎是粗暴地一把抓住了罗宾的手臂!
“呃!”罗宾痛呼一声,感觉自己手臂几乎要被扯断,但下坠之势骤然减缓。
安东尼同时承受着三个人的下坠重量和加速度,抓住电缆的那只手臂肌肉虬结贲张,青筋暴起,发出痛苦的闷哼,那根电缆终于彻底崩断!但他们下坠的速度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冲。
紧接着!
“轰隆!!!!”
他们上方不远处发生了剧烈的二次爆炸!炽热的火焰和气浪如同地狱之口,从上方向下吞噬而来,灼热的气流烫得皮肤生疼!
“低头!”安东尼咆哮着,用自己最宽阔的后背作为盾牌,将卡夫卡和罗宾死死护在下方,硬生生扛住了爆炸的冲击波和溅射的碎片!他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后背的囚服瞬间焦黑碎裂。
下坠还在继续,但速度稍减。无数碎裂的建材、管道、火花如同暴雨般砸落。安东尼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壁垒,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卡夫卡和罗宾在他坚实的庇护下,虽然被震得头晕眼花,多处擦伤,却奇迹般地避开了致命的伤害。
最终,伴随着一声让五脏六腑都差点移位的、天崩地裂般的终极撞击,所有的运动都戛然而止!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安东尼昏厥,但他依然保持着保护的姿态。尘埃如同浓雾般弥漫开来,刺鼻的烟尘味、烧焦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死寂。
然后是细碎的、金属冷却收缩的噼啪声和远处传来的模糊呻吟呼救声。
卡夫卡剧烈地咳嗽着,从安东尼几乎令人窒息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她摸索着:“安东尼!罗宾!”
“我…没事…”安东尼的声音极其虚弱,但清晰。他松开了手,罗宾跌坐在一旁,剧烈地喘息、干呕。
卡夫卡的手摸到安东尼的后背,一片湿黏和温热,还有嵌入皮肉的金属碎片。她倒吸一口凉气。
“皮外伤…”安东尼喘着粗气,试图坐起来,但抑制器的效果仍在,加上脱力和撞击,让他异常艰难。
短暂的沉默后,黑暗中,响起了压抑的、最终无法控制的哭泣声。是罗宾。
她蜷缩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所有的恐惧、愧疚、后怕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她不是为任务失败而哭,而是为刚刚经历的濒死体验,为那个她试图杀害却反过来救了她的男人,也为她自己那看不到希望的未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她哽咽着,语无伦次,“我明明…我差点杀了你…”
安东尼在黑暗中沉默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哭泣引出了真话。在情绪彻底崩溃的情况下,罗宾断断续续地、毫无保留地将一切和盘托出:父亲的病、黑云贸易的破产与西蒙家族的关联、杰斯顿的出现、“慷慨的J”的威胁与诱惑、那份她无法拒绝的医药费、以及杰斯顿告诉她“西蒙家族是毁了你父亲的元凶”那扭曲的真相…
“…他说…他说痛苦是平等的…我有理由恨你…”她抽泣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爸爸等不了…”
安东尼静静地听着,直到她说完,只剩下无助的啜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因虚弱而低沉,却异常清晰:
“但是,你不能把选择权交给别人,罗宾。”他重复了曾经说过的话,“你必须自己去思考每一件事… …我必须重新审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