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道,“即使是我的峯驰,也不过触及龙门及周围五座大炎城邦。跨国业务?远比普通人想的艰难,大多需要转交给当地机构。没有哪个国家会宽容到让别国的信使在自己地盘上随意行动——至少明面上不会。”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但这是一条通向拉特兰的道路。您明白其中的意义吗?这不仅仅是商品贸易,这是桥梁。我所希望的,是有一天,信使们能够翻过文化、种族、政治的壁垒,让我们的双手可以真正触及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他描绘了一幅宏大的蓝图,承认其中的艰难——天灾、战争、隔阂、历史遗留的难题。“这件事几乎不可能实现,”他说,“但这并不代表桥梁不被允许存在。既然如此,我们就该先试着分开巨浪。而拉特兰,或许是这漫长征程的第一步。”
席德佳彻底怔住了。她原本只想着卖出足够多的面包和葡萄酒来支付修缮教堂屋顶的费用,而对方思考的,却是如何连接整个分裂的世界。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席卷了她,与之相伴的是一种深切的自省:与这份胸怀相比,自己那“挽救家园”的初衷,是否太过渺小?
会谈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结束。合作达成了,她却感到心绪不宁。
接下来的半天,她漫无目的地在龙门街头行走。成功的喜悦并未降临,反而是一种任务完成后常见的真空感笼罩了她。欧厄尔的蓝图在她脑中盘旋,宏大得让她感到自身渺小。
她的漫步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骚乱打断。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在街角甩尾,逼停了一辆试图逃窜的摩托车。一个扛着巨大锤子的丰蹄族少女欢快地跳下车追打,一个有着狼耳的冷峻女性熟练地封锁去路,还有一个看起来格外可爱的卡特斯族少女在一旁焦急地劝说着什么。
“哇啊……”席德佳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抓小偷该有的阵仗吗?偷了什么东西,这么不得了……”
旁边的龙门市民却见怪不怪地绕行。匆匆赶来的雪雉小声解释:“是、是企鹅物流的各位啊……常有的事。”
“常有的事?”席德佳重复道,看着那混乱又高效的场面。她听说过这家特殊的物流公司,以各种出格行为着称。这似乎代表了“信使”的另一种极端形态——混乱、自由、无法无天,却又奇异地将事情办成。与她所熟悉的拉特兰信使、乃至欧厄尔规划中的正统物流网络,形成了鲜明而怪异的对照。
那天晚上,雪雉来找她,似乎因为无事可做而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两人聊起各自来的地方,席德佳简单描述了修道院的窘境——没有新生,拨款中断,濒临“倒闭”。雪雉则吐槽了她在哥伦比亚研究所两点一线、压力大到胃痛的生活。
为了打发时间,雪雉用房间的网络电视点播了一场当红偶像“空”的演唱会录像。绚丽的灯光、震耳的音乐、舞台上活力四射的表演者与台下狂热的观众,构成了一个席德佳完全陌生的世界。
“偶像?”她困惑地问。
“就是,呃,歌手,明星,这种感觉吧。”雪雉解释。
屏幕上的光芒在席德佳眼中闪烁。这与修道院的静谧、龙门的喧嚣、欧厄尔的宏大蓝图又是如此不同。她感到自己正通过一个个小小的窗口,窥见这片大地光怪陆离的不同侧面。
当演唱会录像结束,雪雉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时,席德佳却毫无睡意。她站在窗边,望着龙门璀璨的夜景和更远处模糊的荒野,思绪万千。
“反而看精神了……”她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阳台方向传来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晚上好,小姐。”
席德佳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一个戴着墨镜、衣着花哨的企鹅,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正拿着一个通讯器说着什么。
“您、您是?”
“哦,我之前可看见你从我的酒吧里出来了,所以来看看你。”对方自顾自地说,“那会我正忙着处理一起小小的意外……欧厄尔?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