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大师可知这婆山镇的古怪?这天上……”
嵯峨哈哈一笑,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天上?日月经天,江河行地,自古如此,有何古怪?小僧在此地云游……嗯,也有些时日了,甚是惬意,甚好甚好!”她的话语似乎与镇民无异,但那过于澄澈的眼神和洒脱的态度,又显得与众不同。
炎熔凝视着她,忽然问道:“你看我们,像是哪里人?”
嵯峨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他们一番,笑道:“几位嘛……一身风尘,心有挂碍,眼有迷茫,自然是画……呃,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险些脱口而出的某个字眼,让炎熔的心脏猛地一跳。
黎掌柜忽然轻轻放下手中的瓷瓶,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她看向炎熔,眼神深邃:“水中月,捞之无益。镜中花,折之何用?几位客人,何必执着于一场空幻?”
水中捞月?炎熔猛地想起年给的护身符。她下意识地将其掏出:“掌柜的可见过此物?”
黎的目光落在护身符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巧夺天工。但……未曾见过。”她的否认来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嵯峨也好奇地凑过来看,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唔……小僧似乎在哪幅……呃,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纹理……”
谈话似乎即将触及核心,却被再次响起的、令人心悸的钟声打断!
“除夕”又至。
这一次,墨魉的来袭似乎更加凶猛,数量也更多。黑色的潮水从黑夜区域汹涌而出,嘶鸣声更加尖锐刺耳。
“保护百姓!”炎熔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再次投身战斗。烈焰咆哮着席卷而出,将扑向居民的墨魉成片蒸发。
克洛丝占据高位,弩箭如疾风般射出,精准地拦截着每一个威胁。她的射击频率极高,却依旧冷静地观察着全局,偶尔出声提醒:“小炎熔,左翼三只,接近民居!”、“乌有,身后!”
乌有这次无法再完全隐藏。当一只格外敏捷的墨魉绕过炎熔的火线,直扑一个摔倒的孩子时,他脸色一变,一直紧握的折扇“唰”地展开!
并非为了扇风。那扇骨在那一刻似乎闪烁着金属的冷光。他的身形骤然变得灵动异常,脚下步伐玄妙一错,竟如鬼魅般瞬间滑步至孩子身前。手腕一抖,合拢的扇尖如同短枪般疾刺而出,精准无比地点在墨魉的核心!
“噗!”一声闷响,那墨魉竟被这一击打得倒飞出去,身形溃散了大半!
这一击,绝非普通信使所能使出!其中蕴含的发力技巧和精准度,隐隐透出某种渊源深厚的武学路数。
炎熔和克洛丝都瞥见了这一幕。乌有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尴尬,但危机容不得他解释,他只能硬着头皮,将那把折扇舞得密不透风,时而如短棍格挡,时而如判官笔点刺,招式精妙老辣,与平日那油滑模样判若两人。
战斗比昨夜更加艰难。墨魉仿佛无穷无尽。在一次掩护镇民大规模撤退时,炎熔为了阻挡一股巨大的墨魉洪流,过度催动法力,剧烈的消耗让她一阵眩晕,险些被侧翼袭来的墨魉击中。
“小心!”是乌有的声音。他及时赶到,折扇精准地格开利爪,另一手顺势一带,将炎熔拉回安全区域。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本能。
“多谢。”炎熔喘息着道。
乌有脸上闪过复杂之色,低声道:“恩人客气了……眼下,活命要紧。”他不再掩饰,身形展动,主动迎向扑来的墨魉,扇影翻飞间,竟暂时稳住了一小片区域。
最终,在钟声再次响起时,墨魉依旧如退潮般散去。
街道再次变得空旷,只留下些许未来得及完全消散的淡淡墨痕和战斗的凌乱痕迹。幸存的镇民们从躲避处走出,脸上残留着后怕,但那种恐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麻木。他们开始默默地、几乎是机械地收拾残局,擦拭、搬运、修理……没有人交谈,没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