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抱着那个惹来杀身之祸的银色箱子,跟随这个神秘、冷酷却又在最后时刻给予了他一丝庇护的女人,踏上了穿越萨尔贡荒漠的逃亡之路。他们刚刚摆脱了一小队追踪而来的王酋士兵,代价是凯尔希那辆抢来的沙地车彻底报废。
他跟在凯尔希身后,艰难地翻过一座沙丘。下方,一场新的、针对一小股萨卡兹雇佣兵的遭遇战似乎已经结束。这些萨卡兹受雇于伊巴特的穆拉帕夏,任务是回收艾利奥特手中的箱子,并清除所有知情者。
老伊辛,那位举止诡异、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萨弗拉占卜师,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艾利奥特身边,用他那嘶哑的嗓音低语:“…近了。很近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沙丘下方,仿佛能穿透弥漫的烟尘,“萨卡兹…魔族,她赢了。她已经赢了。老伊辛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艾利奥特咳嗽着,被老伊辛的突然出现和话语弄得心烦意乱:“咳,你一定要跟着我吗?” 这个老占卜师是他们在上一个落脚点遇到的,凯尔希似乎与他达成了某种协议,让他作为向导,带领他们前往沁礁黑市。
“这是凯尔希女士的请求,在她离开萨尔贡前,她的话语即是老伊辛的职责。”老伊辛的回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
艾利奥特不再理会他,目光投向沙丘之下。阵风适时地推开了遮蔽视线的纱雾,露出了下方的景象。那只奇异的生物——on3tr——伫立在几具扭曲的尸体中间,它那翠绿色的、非自然的躯壳在萨尔贡的烈日下反射着令人不安的光泽,几乎扭曲了太阳本身。
而凯尔希就站在那里。
她近乎平静。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多少血迹,仿佛刚才发生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清扫。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像是在清点物品。
一个重伤的萨卡兹雇佣兵倒在离她不远处,艰难地喘息着,鲜血从他破碎的甲胄下不断涌出,浸染着黄沙。
凯尔希走到他身边,低头俯视着他。“你本可以成为一位战士,萨卡兹的战士,无名者。”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死得其所,术师。”萨卡兹雇佣兵咳着血,艰难地回应。
“不杀我?”他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凯尔希沉默着,没有回答。就在这时,那萨卡兹雇佣兵眼中凶光一闪,用尽最后力气抓起手边断裂的矛尖,猛地刺向近在咫尺的凯尔希的小腿!
on3tr发出一声愤怒的低鸣,快如闪电般用尾刺荡开了这垂死一击,动作之大,几乎要将那士兵的手臂撕碎。
“啧,这怪物…”士兵绝望地啐了一口,眼神怨毒,“连命我都不要了,连道划痕都见不得吗?”
on3tr发出威慑性的咆哮,似乎要将这冒犯者彻底撕碎。
“on3tr,够了。”凯尔希的声音制止了它,“他已经重伤濒死。”
on3tr不满地嘶鸣着,但还是退后了些许,复眼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士兵。
萨卡兹雇佣兵瘫倒在地,最后的力气也已用尽。“哈…哈…嘁,呸,我们倒是替帕夏省事了…”他喘息着,目光开始涣散。
“萨卡兹,你的名字是什么?”凯尔希忽然问道。
“呸…你想听哪个?”士兵嘲弄地反问,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涣散的目光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光,望向凯尔希,“告诉我,术师,你说的那个——卡兹戴尔——现在是什么面貌?”
“还很糟糕。”凯尔希诚实地回答。
“但萨卡兹们在建设家园。”
“家…园?魔族,感染者,能拥有那种…咳啊…”士兵的话语被涌上的鲜血打断,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我从没离开过萨尔贡…”
“…千百年来,萨卡兹曾无数次建立起‘卡兹戴尔’,建立起他们自己的家园。但他们几乎从未成功。”凯尔希的声音低沉,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悲伤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