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猛地向斯卡蒂抓来,动作出乎意料地快,目标直指她的脖颈。
斯卡蒂的反应近乎本能。她没有后退,反而侧身迎上,左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铁皮的手腕,向下一压。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一扫,踢在他的支撑腿的脚踝外侧。动作幅度极小,甚至没有扬起什么尘土。
铁皮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手腕和脚踝同时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视野便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肺里的空气被猛地挤压出去,发出一声闷哼。他想挣扎,却发现那只扣住他手腕的手如同铁箍,让他动弹不得。
斯卡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红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还给我。”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墙灰吓得瘫在原地,不敢动弹。长凳则躲在后面,瞪大了眼睛。
忽然,一个怯生生的女性声音从一堆废弃的木料后传来。斯卡蒂警惕地看向该处。
“别,别动手……我和他们不大一样。我知道你是好的。”
这个自称安妮塔的女孩,眼中还残存着一丝未被磨灭的光亮。她帮忙从“长凳”嘴里取回了沾满口水的项链,交还给斯卡蒂。那湿漉漉、带着牙印的金属触感,让斯卡蒂微微蹙眉,但还是沉默地接了过来。长凳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恐惧,反而在安妮塔拿走项链时,有些不舍地咂咂嘴,甚至试图再去抓斯卡蒂的裙摆,被安妮塔轻轻拍开了手。
安妮塔对斯卡蒂的“流浪歌手”身份充满了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试图啄破蛋壳的小鸟。斯卡蒂大多以简短的音节回应,目光却始终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她察觉到另一道视线,隐蔽而持续,但暂时按捺不动。
在安妮塔的引领下,她们穿过更加诡异的街景。更多的人站在街道两旁,如同插在地上的木桩,嘴里反复念叨着“九十八”、“九十九”之类的数字,构成一首单调而令人不安的背景合唱。
安妮塔带着斯卡蒂穿过几条愈发寂静的巷道,最终停在了一扇看起来相对完好的木门前。“这里就是北边最好的房子啦!”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自豪,推开了门,“你看,这扇门还能关上。下雨天的时候,可顶用哩。”
门内光线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海盐混合的气息。铁皮和墙灰已经坐在了角落的阴影里。铁皮正揉着自己的手腕和脚踝,那里显然还残留着与斯卡蒂短暂交锋后的酸疼,他抬眼看向走进来的红裙女子,眼神复杂,混杂着未消的敌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绝对力量的畏惧。墙灰则显得更加畏缩,几乎不敢与斯卡蒂对视,先前巷子里的冲突和随后的昏迷显然让他心有余悸。
安妮塔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气氛,她指了指正试图再次靠近斯卡蒂、嘴里发出无意义咿呀声的孩子:“你看,长凳都很喜欢她,对不对啊,小长凳?”
那被称作长凳的孩子确实对斯卡蒂表现出一种小动物般的好奇,甚至伸出脏兮兮的手想去摸她放在脚边的琴箱。
铁皮不为所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警告:“你在盘算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目光像冰冷的石头一样投向斯卡蒂,“不会有,好结果。规则,不许打破。无论是你,还是她。”说完,他不再多言,带着依旧畏缩的墙灰,沉默地离开了屋子,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不祥。
安妮塔看着他们离开,轻轻松了口气,转身开始翻找她藏在铁床下的那个“宝贝盒子”。“别管他们,歌手。”她拿出一些看起来干瘪粗糙的海草,热情地递向斯卡蒂,“给,饿了吧?这些还挺顶饿的。”
斯卡蒂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屋内简陋到几乎不存在的陈设。“不用。食物,我去找就可以。”
“可是还没到日子呀!”安妮塔脱口而出,随即又解释道,“现在出去,找不到什么的。真的!”
斯卡蒂没有争辩,但她的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种质疑。她将琴箱重新提起,示意安妮塔带她再去别处看看。
安妮塔只好收起海草,引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