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戈尔人吗,市民?”艾丽妮严厉地看向安妮塔,“这样的话,你会变成和她一样的罪犯!”
安妮塔被她的气势所慑,说不出完整的话。
艾丽妮看出安妮塔与其他人不同,至少眼里还有害怕,语气稍缓:“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做错事。快闪开!我也不想用剑对付你。”
斯卡蒂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忍受肩伤带来的痛苦。“不是时候——”
“不是什么时候?”艾丽妮觉得被小觑了,怒气又涌了上来,“你瞧不起我?”
“不要出声。”斯卡蒂突然打断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艾丽妮一愣,似乎也感受到四周有些许异样。
“别吵。它们会发现。”
安妮塔也听到了,她恐惧地压低声音:“呃,你们听,是不是有声音?我听见了……黏糊糊的东西在地上摩擦……有好多好多……好像就在外面。这是……什么啊?不是我们的人弄出来的,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
斯卡蒂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墙壁的裂缝和空洞的窗口。“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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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站立在海岸高处的大审判官达里奥,正默默注视着下方漆黑的城市。他手中的提灯光芒稳定,照出他面具下紧绷的下颌线。
“数量,在增长。”他低声自语,“是什么引起的?这里的人,还是她们?”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须,扫过街区,“十只——二十只。——仍在增长,仍在前进。有什么在吸引它们爬上海岸,涌进城内。”他的目光最终投向那座矗立在断崖上的教堂轮廓,“而来的方向是——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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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教堂下方幽深的溶洞中,主教正轻柔地抚摸着身边涌动的水流,脸上带着迷醉的笑容。歌蕾蒂娅站在稍远的地方,冷眼旁观。
“嗯?他们很兴奋。”主教侧耳倾听着什么。
“……你确定要像这样抚摸这些东西?”歌蕾蒂娅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注意你使用的词语。他们可不是什么‘东西’。他们已经是这片大海的一部分……”主教陶醉地闭上眼,“啊……潮汐的讯息已至。今夜又是特别的。他们一定是闻见了某个特殊的气味…血的味道。当有同胞加入时,他们总会变得很雀跃,很躁动,甚至想浮出海面,去陆上迎接。这很正常。我们都爱着自己的兄弟姐妹。”
歌蕾蒂娅没有回应。
主教触碰着海水,仿佛在读取信息:“有趣。今天晚上……他们好像格外有精神。或许因为有很多新老朋友都来家里做客。”他看向歌蕾蒂娅,“你不好奇么?上面究竟在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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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之内,恐惧几乎凝固了空气。
安妮塔指着窗户,声音发抖:“它们在拍窗!它们是不是……是不是想进来?!”
艾丽妮立刻冲向窗户,试图关紧那早已破损的窗板,但一切都是徒劳。
“没用的,这里的窗本来就是破的,你看上面,到处都是缝……”
一条苍白、滑腻的触须如同试探的舌头,从一道缝隙中猛地钻了进来,掉在地上,兀自扭动不休,朝着她们的方向蠕动。
艾丽妮倒吸一口凉气,举起佩剑狠狠砍下。触须被斩断,但断口处立刻开始再生,更多的触须从其他缝隙钻入。“这怎么都砍不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另一只手摸向了手炮,“我的灯……不行,灯对它们没什么用处。……弹药只够再打一发。”
安妮塔惊恐地看着她。
艾丽妮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神圣的经文……将给我力量。我、我不怕它们!我马上出去,能杀多少是多少,应该能挡上一阵,你们要跑快一点……”
“你,带着她躲到里面去。”斯卡蒂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艾丽妮悲壮的计划。
艾丽妮愕然回头:“啊?你在说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