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没有这么多,这么疯狂……它们难道不是在海里生活的吗?”
“它们能去很多地方。改变形貌,扩散,渗透。”斯卡蒂的声音平静无波,“钢铁铸就的城市,高地之上的村庄,黄沙遍布的荒野。我去,它们就也能去。”
“这怎么可能?!”艾丽妮失声。
“大地被海洋包裹。看不见海的地方,海水未必就不能触到。它是活着的,流动的。它带来的灾厄也是。”
艾丽妮感到一股寒意。
“……靠近我,你也会受波及。”斯卡蒂补充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随着斯卡蒂的脚步,停在了那间被称为“北边最好房子”的门外。
审判官握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她看着那些依旧在舔舐“盐粒”的居民,声音低沉下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说过了。”
“别跟我说你是什么流浪歌手!我全都看见了。你和它们作战。而且你熟悉这种战斗。”艾丽妮忽略了这句奇怪的话。“你以前……是猎人么?”
“你觉得是就是。”
“你狩猎的对象是这些……恐鱼么?”
“它们需要被清除。”
艾丽妮长长呼出一口气。“……从刚才的情形来看,你可以说救了我,也救了这一条街的人。你可能是敌人的敌人,可我也没办法把你当成朋友。”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论如何,出于我的职责,我必须把你带走。”
斯卡蒂沉默地看了她一会,斯卡蒂突然开口,“你不是问我来这里的意图么?我来这里,只是想找答案。这个答案,只和我自己……以及我要找的人有关。”
“你刚才可没说。”
“……你也没怎么给我说的机会。”
艾丽妮握紧了剑柄。“现在你说了,我的判决也不会变。你不属于这座城市。像你这样的人,出现在这里,就是错误的。”她的剑尖再次抬起,指向那些麻木的居民,“你看那些人。他们在……啃食那些怪物留下的残屑。他们并不畏惧……不,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怪物。感到饥饿,就进食。怪物们也是这样。而只有人类……人类才会恐惧。他们……还是人类吗?”
“我只知道他们在努力活着。”斯卡蒂回答,“在想活下去这件事上,人类,怪物,本来就没什么分别。”
“活着……这样活着,也算活吗?”艾丽妮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长官让我自己看。我现在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这座城市里,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些居民在做什么。而是他们竟然还活着——这才是最大的不正常。他们和你一样危险。危险必须被控制。”
“你还没有放弃。”
“我现在更不能放过你了。”
“……我说过了。我还有事要做,时间很紧。”
“那就只能再来打一次了。”艾丽妮举起剑,眼神决绝。
就在气氛再次剑拔弩张之际,一块小贝壳从旁边破败的窗户里飞出——正是她们身旁的这间屋子——精准地打在艾丽妮的手腕上。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动作一滞。
“谁?”艾丽妮猛地转头看向窗户。
安妮塔怯生生地从窗口探出半个脑袋。“呼……”
“你?是你扔的贝壳吗?”
“呃,是、是我!”安妮塔声音微弱。
一个苍老却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小安妮,你别乱说。”佩特拉奶奶拄着一根木棍,颤巍巍地从屋角阴影里走出来,眼神异常清明地盯着艾丽妮。“是我扔的,审判官大人。”
艾丽妮愣住了。“你叫我大人?”
“因为我知道你是哪种人,而他们什么都不懂。”
“……这里竟然也还有正常人?”艾丽妮感到一丝荒谬,“老夫人,你或许是眼神不好。麻烦你先退下,眼前有一些危险事务必须解决。”
佩特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