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以解决感染者问题为目标的医疗公司,据说他曾是它的头脑,据说罗德岛曾是他意志的延伸。一部分“据说”正在缓慢回归,但他不确定这是好是坏。他已经遗忘了太多,罗德岛欢迎他,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这份欢迎。
这三个月来,他的生活充斥着这种矛盾感——陌生与怀念彼此悖逆地交织在一起。许多人在那场冲突中死去。很多死者认得他,他不认得他们;很多死者听说过他,他没有听说过他们——比如Sut,他醒来后便未曾谋面,只听闻其名与其最终的结局。他尽了最大努力指挥,赢得了尊重,带来了胜利,但胜利依然伴随着无法磨灭的伤痛。一个疑问反复在他心中盘旋,却寻不得答案:这一切,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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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博士来到了罗德岛的综合生物处理室。这里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座沉默的纪念碑。
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从高处气窗透进的有限光线中缓缓舞动。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无人认领的物件,每一件都代表着一个逝去的生命。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他看到了身材娇小的佩洛族干员米格鲁。她正费力地擦拭着一面巨大、厚重且中央有着明显破损和灼烧痕迹的盾牌。
博士认得那面盾牌。他也清楚地记得盾牌的主人是谁——那位高大、不修边幅却笑容爽朗的精英干员Ace。他记得最后那一刻,Ace将他推开,独自面对塔露拉的焚城之火,那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在极致的高温下扭曲、熔化,如同他逝去的生命。他很不喜欢这种矛盾的感受:清晰的死亡印象与模糊的生前细节交织。所有具体的、温暖的记忆都像细砂,从他意识的指缝间溜走,坠入遗忘的深渊。
米格鲁注意到他的到来,显得有些意外,连忙打招呼。博士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面盾牌。“这是……Ace的盾牌。”他陈述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有些干涩。
米格鲁承认了,并低声说她每周都会来擦拭它。她试图将盾牌抬起放到旁边的架子上,但显然力不从心。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博士求助。
博士上前,双手抵住冰冷的金属边缘,用力。然而,盾牌纹丝不动。他甚至无法将其抬起一厘米。一股无力的挫败感涌上心头。或许过去的他可以,但以他现在这具尚在恢复中的身体,凯尔希的警告再次应验了。
米格鲁惊呼着让他小心腰,最终还是靠自己发力,嘿咻一声,艰难地将盾牌推上了架子。她喘着气,试图安慰博士,说大家都说他是罗德岛上最聪明的人。
博士沉默地看着那面安置好的盾牌,它像一块墓碑,沉默地诉说着力量的重量与生命的脆弱。他问米格鲁,她和Ace的关系是否很好。
米格鲁的眼神飘向远方,带着怀念与感伤。她说Ace前辈和所有人关系都很好,他是个非常可靠的人,在训练中给予他们很多指导。她一直希望能变得像他一样可靠……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悲伤的微笑凝视着盾牌,毫不在意脸上的灰尘。
博士移开目光,环视这个充满沉重回忆的空间。在另一个置物架的角落,一个杂乱堆放着小物件的盒子吸引了他的注意。米格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和欲言又止。
博士走过去,随手翻看。里面是各种照片和挂饰,大多破旧发黄,污渍斑斑,照片上的人几乎都是乌萨斯人,表情各异,有尴尬,有喜悦,也有麻木。盒子底部还有一些褪色的旧证件。米格鲁低声解释,这些是之前在龙门行动中,一些整合运动成员的……遗物。处理室的干员们讨论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它们收放在这里。
博士的手指触到一个银质的挂饰,它被摩挲得有些光滑。他将其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乌萨斯语。他辨认着那些字符:“给雅佳娜,我亲爱的女儿,希望你生活幸福。”
冰冷的金属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不足道的温度。这些人中,有曾经的敌人,也有危难时短暂的盟友。他不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故事,但他知道感染者的苦痛——不,他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