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时,博士看到后勤干员库斯动作生涩,立刻出声制止。一连串关于如何正确搬运重症患者、关于“融晶仪”的型号、原理、适用症状的专业知识,流畅地从他口中说出,仿佛它们一直就烙印在他的本能里。
医疗干员艾莉惊叹于博士的博学。凯尔希则提出了疑问,这些知识来自她主讲的、而博士当时在萨尔贡出外勤的战地搬运课程。博士无法解释,只能归为“下意识”或玩笑般的“天才”。这再次凸显了他状态的核心矛盾:记忆的空白与技能的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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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前的某个深夜,巴别塔
指挥室的灯火像黑暗中坚守的孤岛,特蕾西娅坐在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份边境地图,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疲惫。凯尔希站在一旁,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你是巴别塔的领袖,但同时也是矿石病患者。请重视自己的身体。我建议你停止工作,立刻去休息。”
特蕾西娅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凯尔希,你还是这么会关心人……”她的目光转向门口,“啊,博士,请进来吧。”
博士走入,带来一丝夜间的凉意。他注意到特蕾西娅眼下的淡青阴影。“我都听到了。殿下,你是该保证足够的睡眠时间。昨晚的作战会议气氛很微妙,想必消耗了你大量的精力。”
“不必担心。”特蕾西娅轻轻摇头,“倒是博士,我要为一些与会者的言辞道歉,他们无意冒犯,只是情绪稍有激动。”她顿了顿,“他们担心我的安全,但我心里明白,博士一定考虑了所有可能的情况。这是最优解。”
博士没有否认。“特雷西斯想夺回战争的主动权。他深知你的优势同时也是你的软肋。但他想不到的是,你会为萨卡兹人作出多大的牺牲。”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权衡什么,然后才继续,“当阿斯卡纶率领的部队出现在那个‘毫无战略意义’的小镇上时,他将会意识到自己败局已定。”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隐隐透出一种超越当前战术层面的、更深远的布局感,似乎博士派阿斯卡纶前去,并不仅仅是为了解围,还牵涉到某些未言明的目的。
特蕾西娅疲惫的脸上展露出一丝欣慰:“你总是这么令人安心。博士,听你说话可比睡一觉让人精神多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小动物踩在了老旧地板上。特蕾西娅的目光立刻变得柔和,她望向那边,温柔地呼唤:“快进来。来这边,坐我边上。”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缝后挪了出来。是阿米娅,穿着略显宽大的睡衣,长长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微微耷拉着,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有些旧的玩偶。她的小脸有些苍白,眼睛却睁得很大,里面映跳着指挥室里不稳定的灯火,也映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惶。
“博士,凯尔希医生,晚……晚上好。”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窗外——那里,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金属靴底踏过地面的整齐声响,以及车辆引擎低沉的嗡鸣,那是军队夜间集结的余韵。“我不是故意这么晚还没休息的……”她小声补充,更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特蕾西娅向她伸出手:“没人会责怪你。让我猜猜,做噩梦了?”
阿米娅用力摇头,耳朵随之晃动:“不……不是的。我是听到……听到声音醒过来的。”她犹豫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趴在窗户上看,阿斯卡纶姐姐似乎带着其他战士……在为远行做准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玩偶的耳朵,“可是……可是阿斯卡纶姐姐说过,她绝对不会离开殿下和我哪怕一步。我担心……就想着偷偷来看一眼……”
特蕾西娅与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复杂,包含着无奈、怜惜,以及必须用谎言来守护这份纯真的决心。她俯下身,用最轻柔的声音抚平阿米娅的不安:“阿米娅呀阿米娅,是博士交给了阿斯卡纶一个小任务,他们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她引导着阿米娅看向博士,“你想想,博士指挥的战斗,哪一次不是速战速决?”
阿米娅仰起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