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的时候,所有东西都一团乱,现在回头看看简直是灾难。”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试图描绘出那种无序,“那时候你的大部分信息是加密的,而且以混乱的顺序排列……嗯,当然现在也还是这样。”
pRtS沉默了,只有数据流无声地涌动。
可露希尔努力寻找着更贴切的比喻。“如果把你想象成一个人体,那现在的你就像是在人类的身体里装了个发动引擎。可是,点火系统之类的结构却和活塞的位置完全颠倒了。”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直以来的直觉,“甚至……我都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正常认知中的系统。”
控制室内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仿佛系统因这句话而产生了某种功耗波动。可露希尔立刻感到一丝歉意,仿佛无意中伤害了一个沉默的朋友。“哎,别这么沉默,这又不是坏事,只能说你确实与众不同!”她试图让语气轻松起来,“虽然现在我还是没办法搞懂数据库里那些分支结构的状况,更不用说读取的规律了……但至少我和凯尔希还是一起修改并且整理了其中的一部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怎么样,现在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啦!”
“很遗憾我也无法在这方面帮助Leaderone小姐。” pRtS的回应带着一种近乎歉意的语调。
“哈哈,突然这么恭敬做什么,如果遇到疑难杂症的病患都能自行诊断,那大部分医生就都得失业了。”她摆摆手,目光继续在界面上巡弋。忽然,一个隐藏在深层目录下的数据簇引起了她的注意。它的加密方式很古老,标记也与其他常规文件不同,像是被刻意遗忘,又像是被时间掩埋的化石。
“欸,这里的内容是什么?”她喃喃自语,指尖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操作,尝试解锁。
pRtS的响应迟滞了半秒,仿佛在从遥远的记忆库中提取信息。“你忘了吗?这是——”
访问权限通过。数据如潮水般涌现在主屏幕上,复杂的线路图、密密麻麻的参数标识、如同神经束般交错的行进路线模拟……可露希尔倒吸一口凉气。“是针对石棺的营救行动的模拟方案验证!”她认出了那些标志性的切尔诺伯格城区结构。
屏幕上开始自动滚动播放验证日志,冰冷的文字一行行浮现,像墓志铭般简洁而残酷:
------进程0429xxxx验证失败……
------进程0720xxxx验证损耗超标,结果失败……
------进程0821xxxx验证结果成功……
------进程0908xxxx验证失败,中断于……
可露希尔凝视着屏幕,记忆被拉回到那个紧张而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她知道进行过很多次模拟,但亲眼看到这如同瀑布般倾泻的失败记录,感受是截然不同的。每一次“验证失败”的背后,都代表着一条或多条在数字世界中湮灭的虚拟生命,代表着一种可能性的死亡。
“虽然我印象中的确是进行过不少尝试……”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干涩。
但日志仍在滚动,失败、失败、失败……间或夹杂着零星的成功,如同无尽黑暗中的微弱星光。
------进程1129xxxx验证结果成功……
------进程1201xxxx………
………
最终,统计数字冰冷地定格在屏幕中央:------进程项目合计共167项,执行节点数3711。
可露希尔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她扶住了控制台边缘。数字本身是抽象的,但当它们与那场真实发生的、代价惨重的营救行动联系起来时,就拥有了沉重的分量。“但没想到次数竟然有这么多?!”震惊让她的话语脱口而出。
“即使如此,也仅有两次模拟的结果是成功营救博士并安全撤离切尔诺伯格。” pRtS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像法官宣读判决书,“这是在当时有限时间内能做到的最多次演算。若行动前还有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