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到点了吗?为什么没人过来带我们进去?那个上尉不是通知我们审讯是从七点开始吗?”
号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地标示着时间。“……还有四分钟。”她的声音里听不出焦急,只有一种精确的计算。
她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走廊拐角处一名站岗的维多利亚士兵面前。那名士兵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的墙壁,仿佛一具穿着军装的木偶。
“请问凯利上尉在吗?我们和他约好在这里见面。”号角的声音清晰而礼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份量。
士兵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落在号角身上,然后又移开,声音干巴巴地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清楚。”
“这里是否在七点有一场审讯?”号角继续问道,耐心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反应迟钝的系统。
“我不知道。”
“昨天下午有一名当地男性因涉嫌走私非法源石制品被捕。你是否知道他被关押在哪里?”
“我不知道。”
风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近号角低声说:“这位朋友一问三不知哎……”
号角沉默了片刻。走廊里只有风笛刚才那句话的微弱回音,以及远处不知名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她再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转向风笛,语气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讥诮,与她平日冷静的形象略有不同:“我想,小丘郡的时间或许和伦蒂尼姆的时间有所不同。”
“欸,有这回事?”风笛茫然地眨眨眼。
“至少对这位凯利上尉来说是这样。”号角的目光扫过那名依旧如同石雕般的士兵,意有所指。
风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队长的意思,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号角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看来我们只好入乡随俗了。”她平静地说道,重新站回原来的位置,恢复了那尊雕像般的姿态,仿佛可以就这样永远等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似乎明亮了一些,但并未给这里带来多少暖意。风笛开始频繁地瞥向号角手腕上的表,焦躁几乎化为实质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哎。”她终于又忍不住,声音里带着控诉。
“频繁看时间也不会使我们的同僚来得更快。”号角的声音依旧平稳。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从走廊另一头紧闭的门后隐约传来。声音模糊,听不真切,但能分辨出是凯利上尉的声音,语气似乎带着恳求与挣扎。
“……您的意思是?”
“这……非这样不可吗?”
“达米安他……不,我是说巴里,他从小是个老实孩子,我向您保证,他顶多就是误入歧途……”
“……”
“您说得对。”
“抱歉。是的,我会遵守命令。”
“是,那些伦蒂尼姆来的人还在这里……”
“我明白了。我会吩咐下去的,长官。”
“请您放心。我时刻记得,我首先是一名……维多利亚士兵。”
声音低了下去,最终归于沉寂。片刻后,传来门打开的轻微响动和远去的脚步声。
风笛和号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风笛随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有些放空。“队长,老实说,我在想那个仓库里的菲林。我还蛮喜欢他唱的歌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象了一下,这首歌很适合边开拖拉机边唱。”她轻轻地、有些走调地哼唱起来:“‘冬眠的山驮着成群的牧兽~’”
站在不远处的那名维多利亚士兵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瞪向风笛,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告。
风笛被他瞪得莫名其妙,困惑地看向号角:“他在瞪我耶。是我唱得走调了吗?”
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