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因为这个,不敢碰他。”
简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孩子的体温和……别的什么。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涌。
碎纸机继续说着,语调平铺直叙,却字字敲在人心上:“工人,没什么钱。那家异铁副产品加工厂和安利康,有合作。但预防药物,他们没有给足量。”
“你迟疑,正常。他们社区,有五分之一的家庭里,都出过矿石病人。”
“他们对彼此都算照顾。如果没有那些士兵……”
“碎纸机!”奥利弗突然出声打断,语气带着制止的意味,目光严厉地看了碎纸机一眼。
简妮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脸上重新努力挤出一点笑容,但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没关系,您只是陈述事实。”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听说过……我的同僚对矿石病人……不,不光是对病人,他们对这里的居民都有些误解。”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我……我不那么想。大家都是维多利亚人,不是吗?他们的日子不算好过,我、我都明白。可我希望他们也能过得高兴一点。”她像是寻求认同般看向奥利弗和碎纸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对那孩子更好一些啊?”
碎纸机沉默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不要勉强。”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威尔适时地拿着一副扑克牌走了过来,试图活跃气氛:“为什么大家都愁眉苦脸的啊?简小姐,我把扑克拿过来了。你不是说我们可以边喝茶边玩扑克吗?”
简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嗯。威尔说得对,难得快出太阳了,我们不该浪费这好天气。”她拿起茶壶,给每个人的杯子续上茶水,“都坐下吧,我给大家再倒点茶,还剩下大半壶呢。”
牌局开始了,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奥利弗熟练地洗牌、发牌,威尔则显得兴致勃勃。简妮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看着手中的牌,思绪似乎还停留在那个叫克雷格的孩子和他所属的那个被恐惧与苦难笼罩的社区。她偶尔附和着笑一笑,但眼神深处的那抹阴霾并未完全散去。
几轮下来,威尔看着自己手里的牌,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是不是我又赢了?”
奥利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奶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别得意太早,晚上你值班。”
威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啊?怎么又是我!”
“你不懂吗?”奥利弗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们的赌注!谁赢了牌,谁就要负责扫地、整理文件、给大家买下午茶……”
威尔哭丧着脸:“……我能悔牌吗?”
简妮看着威尔夸张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暂时驱散了心头的郁结:“奥利弗叔叔,你的玩笑要让威尔哭出来啦。”
“这不就是打牌的乐趣?”奥利弗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就在这片刻的轻松之中,一个平和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突兀地在屋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感:
“一个小建议——下次换牌的时候,也要记得留意下身后。”
牌桌上的四人瞬间僵住。奥利弗猛地转过头,威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碎纸机的动作停滞在半空。简妮循声望去,只见靠近里间档案室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缓缓走上前,步入光线稍亮处。是一位萨科塔女性,面容带着经年风霜留下的刻痕,眼神却异常清澈平和,仿佛能洞悉人心。她穿着朴素的旅行者服饰,风尘仆仆,但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不容忽视的气场。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若有若无的光环,散发着柔和而恒定的微光。她手中端着一个原本属于简妮的茶杯,里面还剩着半杯红茶。
“顺便说一声,”她对着简妮微微颔首,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