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战争,是我们和他们之间,已经持续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战争。”
他猛地指向墙壁上的地图,手指划过那些红色的标记,仿佛在划开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你叫他们鬼魂部队,可你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你当我们一直以来面对的敌人是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是鬼魂!是漂浮在这座城市上空、回荡在愚蠢的塔拉人脑袋里的,阴魂不散的幽灵!”他几乎是在咆哮,“那个幽灵说着和我们不一样的语言,歪曲着我们的祖先用双手创造的历史,妄想着有一天借着我们城市的躯壳还魂!”
号角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你是说当地居民里有大量鬼魂部队的支持者?”
“大量?支持者?不,你错了。”汉密尔顿上校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令人不寒而栗,“他们是一个整体。”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本装帧朴素、封面印着西莫·威廉姆斯名字的诗集,像展示罪证一样举到号角面前,“你看到这本诗集了吗?”
号角认出了作者:“西莫·威廉姆斯,他的诗在伦蒂尼姆也有些名气。”
“这就是他们编纂出来的关于维多利亚的谎话。在他们的描绘里,他们有着自己的语言,是这片土地天生的主人。”上校的语气充满了厌恶。
“维多利亚尚能包容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创作者的想法。”号角试图辩解。
“没人会把做梦的人说的梦话当真,除非他在梦中拿起了斧子,想要把我们的脑袋砍下来。”汉密尔顿上校将诗集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留着这本痴人呓语,是为了让上面的血迹时刻提醒我自己——”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淬毒的刀锋,“如果一个人生在维多利亚的土地上,却不愿意用维多利亚语通报自己的名字,那他就不再是维多利亚人,而是威胁着帝国安危的敌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一名维多利亚士兵甚至来不及等待回应就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
“报告!”
汉密尔顿上校强压怒火,厉声道:“说。”
“刚才受到袭击的第九防卫队和第十三防卫队和指挥中心彻底失联。”
“第五、第七和第十防卫队各自派了先锋赶到现场,他们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汉密尔顿上校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我们的人呢?”
士兵的声音带着颤抖:“……全部牺牲。”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办公室。
汉密尔顿上校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号角身上,那里面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一种“你看吧”的残酷印证。
“你听到了吗,斯卡曼德罗斯?”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在你跟我说这些同情敌人的废话的同时,我们又有一批优秀的士兵死在了他们手上!”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门口,下达了最后的逐客令,“听懂了就请滚出我的办公室,还有真正的工作等着我去做。”
号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位被仇恨和偏见完全吞噬的长官,看着墙上那幅仿佛在泣血的地图。她知道,任何进一步的沟通在此刻都是徒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无力与愤怒。
“……好,正好,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做。”
她不再多言,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这间充满压抑与偏执的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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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小丘郡的天空被深浅不一的灰色云层覆盖,光线浑浊,仿佛一块用了太久未曾擦拭的毛玻璃。城市在一种压抑的宁静中喘息,昨日的冲突与逮捕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尚未平复,更深层的暗流已在涌动。
在城市第十一区与十二区交界处,一家名为“麦克马丁兄弟炸薯条专门店”的二层小楼里,弥漫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温暖而油腻的气息。油炸食物的焦香顽强地抵抗着从窗户缝隙渗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