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我见得多了。总是夸夸其谈,舍本逐末。我愿意见你,是想警告你——”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如同出鞘的军刀:
“不懂的事情少插手。”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传来隐约的城市噪音,更衬得室内的寂静令人窒息。
号角站在原地,承受着对方毫不掩饰的敌意。几秒钟的沉默后,她抬起头,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上校:“抱歉,我不能同意。”
“我们收到的命令就是要查清失窃源石制品的下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汉密尔顿上校盯着她,眼神冰冷:“如果你好好地在该待的地方待着,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完成你的任务,风风光光地回到伦蒂尼姆。”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也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不要深究,拿个结果就好。
“您说的风光,我不需要,维多利亚更不需要。”号角的回答斩钉截铁,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锐利,“我不习惯用未经审判就匆匆砍下来的人头交差。”她直接点破了达米安·巴里被处决的事,这是最直接的指控。
汉密尔顿上校猛地直起身,脸上瞬间涌起怒意,但他控制住了,只是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声:“哈哈!你在说我草菅人命——你以为那些人真是无辜的?多么可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痛苦,开始反击:
“就在十天前,我们有三名士兵被残忍地杀害。詹姆斯·科恩,罗伯特·鲍里斯,杰瑞米·布朗。”他每念一个名字,就像敲响一声丧钟,“科恩的妻子写信告诉他自己怀上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她丈夫的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
“鲍里斯下半年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他说退役之后要回去继承家里的布料生意。”
“还有布朗,他一年前还是个聪敏的学生,死的时候甚至不到二十!”
他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在空气中,带着血腥的气息。
号角静静地听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待上校说完,她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对他们的牺牲深表惋惜。”
“惋惜!哈,多么轻飘飘的辞令,就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汉密尔顿上校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号角面前,几乎是在低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想抓住凶手。上校,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始终一致。”
“杀害他们的人就是这群塔拉渣滓。我们已经揪出来了两个,但我知道背后还藏着更多个。”他的语气笃定,将所有的袭击都归咎于一个整体。
“十五天前,我们的军营有三处同时遭到了爆炸物袭击,十五名士兵牺牲。炸开的洞和我们人的血到现在都还在原地。”
“二十一天前,我们的补给运输队在北郊物流区外遇到埋伏,一整支队伍连同货物全部不翼而飞。你觉得他们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这还只是近一个月里发生的事,你对我们长久以来承受的损失一无所知!”
号角等他宣泄完,才冷静地指出:“您说的这些事件,听起来都很像是鬼魂部队所为。”她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具针对性的方向,“在过去半年内,伦蒂尼姆陆陆续续收到了来自十余个郡的报告,记录了多达上百起的谋杀、抢劫、破坏案件。他们每次犯案之后都会很快隐匿行踪,所有见过他们的相关人员都会在与我们接触之前就遭到暗杀。到目前为止我们能得到的情报还很少。”她看着上校的眼睛,“这就是为何眼前的线索至关重要。上校,如果我们能和驻军合作,在这里揭开鬼魂部队的真面目,这对小丘郡和维多利亚来说都大有裨益。”
汉密尔顿上校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呵,你还是一点都不明白。你把眼前的惨剧当成一个能够为你赢来又一枚奖章的案件。”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但你错了,士兵,这不是案件,也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