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带着深刻的讽刺与悲哀,“而使用脏弹,正是为了绝后患。所有矿石病患者都会被集中管理,这给了驻军借口,他们之后将能堂而皇之地清理塔拉人。”
简妮感到一阵恶心,胃部剧烈地抽搐起来。她赖以生存的信念,她曾身穿的军装所代表的秩序与保护,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腐朽,露出了其下最狰狞的残酷。“这是……把人命看作取胜的手段?维多利亚的军队,不该保护维多利亚人吗?”她的质问微弱而绝望,像是在问outcast,又像是在问那个已经死去的、天真的自己。
outcast看着简妮眼中信仰崩塌的痛苦,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阅尽沧桑的悲悯:“你很激动,我理解,这正是由于你拥有一颗许多士兵缺乏的仁慈之心。”她的话语像是一剂清醒剂,冰冷而真实,“过去几百年间,维多利亚军队碾过这片大地上的无数国家与人群,靠的可从来不是仁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简妮心中一直被刻意忽略的、关于帝国历史的黑暗篇章。那些被教科书轻描淡写带过的征服与镇压,此刻都变得无比清晰而沉重。“……难怪,在塔拉居民眼里,暴徒们会是正义的……”她喃喃自语,一种深刻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outcast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对所有打着崇高旗号行残忍之事的势力的共同蔑视:“都是只想着利用无辜者性命、为自己谋求利益的组织,不同花样的面具下是同样丑恶麻木的面孔,又有什么区别?”
简妮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将目光投向outcast和周围的罗德岛干员,眼中带着最后的希冀:“那么——是不是只有罗德岛在做对的事?”在她看来,此刻只有这些人在逆流而上,试图拯救生命。
但outcast并没有给她一个简单肯定的答案,反而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你有多么了解罗德岛?”
简妮愣了一下,基于她的经历和感受回答:“我信任着奥利弗叔叔他们,而且,从我认识您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信任着您……”
outcast继续追问,像一位引导弟子思考的哲人:“你对我,又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让简妮哑口无言。她确实不了解outcast的过去,不了解她为何离开拉特兰,不了解她笑容背后的沉重。她所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奥利弗看着简妮迷茫而受伤的表情,忍不住插话,试图缓和气氛:“女士,您何必这么严肃,小简妮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简妮却摇了摇头,打断了奥利弗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没关系,奥利弗叔叔,我明白outcast的意思。”她的眼神逐渐从混乱中重新凝聚起来,变得清晰而坚定,“我确实……很感激你们收留了无处可去的我。”她承认自己的处境,“也确实,我仍在迷茫……每当我决定站在哪一边的时候,总有人告诉我,我不属于那一边。”
她的目光扫过窗外那片被诅咒的土地,以及隐约传来的、需要帮助的哀嚎,一种超越阵营、回归本心的力量在她胸中升起。“但至少在这一刻,我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她看向outcast和奥利弗,语气斩钉截铁,“请让我和你们一起行动。我要尽可能地帮助外面那些受伤的人。”
“即使,他们中的一部分,刚刚还在朝你丢石头、赶你走?”
简妮想起了那些排斥她的面孔,想起了克雷格扔出的石头,心中一阵刺痛。但她更想起了outcast的教诲,想起了自己内心无法对苦难视而不见的本能。“就跟您说的那样,我始终无法对恶行袖手旁观——”她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不可动摇的力量,“这和我选择站在哪里没有关系。”
outcast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转向奥利弗,正式确认:“奥利弗,你听到了?你是小丘郡办事处的负责人,你同意简·薇洛的临时加入吗?”
奥利弗看着简妮那双燃烧着觉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