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安静地听着,如同一位耐心的倾听者,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能容纳所有的故事与反思。“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维多利亚无疑代表了大地上最先进的生产力。”她客观地评价道,不带褒贬。
“但为了变得更像一个维多利亚人,我们也放弃了很多……”简妮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五岁那年,当我为轻松爬上花园里最高的树而雀跃的时候,爸爸严厉地训斥了我。”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他把我关在房间内,给我塞了几十本书,并在第二天就为我请了一位莱塔尼亚的钢琴教师。”那是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需要被“塑造”,需要被“规训”,以适应那个更“高级”的文明外壳。
“我那时虽然有些不舍得树上的风光,可并未多想,我相信爸爸是为了我好。”她当时将那种约束视为爱与期望。
outcast轻轻颔首,道出了背后的本质:“他在帮助你更好地适应这里的规则。”规则,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划分阶层与归属的界限。
“是啊。”简妮叹了口气,承认了这一点,“书本,钢琴,花园……爸爸比我清楚,要是不适应的话,我们根本没法拥有这样的生活。”为了生存与发展,妥协与改变是必然的代价。她顿了一下,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一件让她更深刻认识到那“规则”之外还存在另一个世界的事。
“一次放学后,我看到我最喜欢的面包店后面,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在欺负一个菲林女孩。他们笑话她脏兮兮的衣裳,还笑话她什么都不懂。”那场景至今仍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
“在他们走后,我悄悄地走上前,把我书包里的几本小说送给了那个女孩。”当时的她,怀着一种天真而善良的优越感,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拯救”对方,“我以为等她看完了这些故事,她就能和同龄人聊起来,就不会再遭笑话了……”
“一星期后我兴冲冲地去找她,想和她聊聊书里的内容,结果她摇了摇头,把书都还给了我。”简妮的眼中闪过一丝当年的困惑与轻微的受伤,“我一眼看出来,这些书她翻都没有翻开过。我当时很生气,觉得自己把心爱的书借给了她,想和她交朋友,而她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她停顿了很久,才用一种混合着恍然与悲哀的语气,轻声说道:“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并不识字。”
outcast的目光充满了理解,她轻声说出了那个残酷的现实:“作为面包店帮佣的孩子,她很难获得受教育的机会,更不必说和你一样。”那堵无形的墙,隔开的不仅仅是物质条件,更是通往那个“文明”世界的路径。
“原来,能读小说也是一种奢侈。”简妮终于明白了当年那份“好意”背后的隔阂与傲慢,“维多利亚从未能做到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对不对?”她向outcast,也向自己发问。
“过去的我不愿意承认……是我主动适应了‘规则’,我才成了一名合格的维多利亚人。而规则之外的人,从来不被维多利亚承认。”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尖锐的痛苦,却也带来了一种解脱般的清醒。她看清了自己在宏大叙事中的位置,也看清了那叙事本身的局限性乃至虚伪性。
outcast注视着她,眼中流露出真正的赞赏。“能主动醒过来且保持清醒,这本身就需要勇气。”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尤其这个梦是整个群体编织出来的关于某种文明形态的共同想象——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作为离开拉特兰的萨科塔,她对于“共同想象”的构建与背离,有着远比常人更深刻的理解。
简妮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含义:“因为您是拉特兰人?”
outcast微微摇头,她的目光似乎穿越了遥远的距离,投向某个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过去。“因为我离开了拉特兰。”简单的几个字,蕴含了无数的故事、挣扎与抉择。
简妮的心中涌起一股好奇与共鸣,但她知道此刻并非深谈的时机。“有机会的话真想听您讲讲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