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弩箭脱手飞出,人也踉跄着后退。简妮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仪仗兵的刻板,只有战场上锤炼出的、高效而致命的韵律。旗杆时而如长矛般突刺,逼退近身的敌人;时而如棍棒般横扫,格开致命的攻击;那飘扬的旗面更是扰乱了敌人的视线,成为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并非在表演,而是在战斗。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守护身后之人的决绝。那舞动的蓝色旗帜,在灰暗的废墟背景下,成了一道鲜明而鼓舞人心的象征。它不再代表遥远的维多利亚,而是代表着此刻此地的抵抗,代表着弱者面对强权时不屈的意志。
看到旗帜在简妮手中如此挥洒自如,看到深池士兵在她面前节节败退,身后的人们勇气倍增。那位悲愤的青年奥布莱恩怒吼一声,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筋,冲向另一个试图瞄准简妮侧翼的士兵。其他人也纷纷呐喊起来,用简陋的“武器”和血肉之躯,构筑起一道坚实的防线,抵挡着敌人的冲击。勇气如同野火,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战斗短暂而激烈。在简妮勇不可当的带领下,在众人齐心协力的抵抗下,罗南和他手下士兵的阵脚被打乱。他们原本以为面对的是一盘散沙,却撞上了一堵由意志铸成的墙壁。一名士兵被旗杆扫中面门,惨叫着倒地;另一名被奥布莱恩和其他人合力扑倒。罗南见势不妙,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他试图后退,却被简妮一步追上。
旗帜的金属底座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击在他的胸腹之间。罗南闷哼一声,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剩下的深池士兵见首领被制服,又见这群“乌合之众”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士气瞬间崩溃,慌乱地搀扶起受伤的同伴,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片区域。
短暂的寂静降临,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他们看着彼此,看着倒在地上的罗南,又看向站在最前方、手持残破旗帜、胸口微微起伏的简妮,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胜利的喜悦。他们做到了,他们依靠自己,守护了这片脆弱的避难所。
简妮平复了一下呼吸,将旗帜拄在地上。她看了一眼被制服的罗南,对奥布莱恩等人点了点头:“看好他。”随即,她的目光转向那些依旧需要帮助的伤员,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清澈与坚定。
战斗结束了,但她的任务还未完成。她走到那位母亲和克雷格身边,检查了一下男孩的伤势,确认绷带依旧牢固。然后,她默默地背起之前卸下的、装有药品的行囊。
“这里交给你们了,”她对志愿者青年和奥布莱恩说道,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斗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我必须继续去送药。”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在战斗中变得更加残破、却仿佛蕴含着新意义的旗帜,将它仔细卷好,握在手中。然后,她转过身,步伐稳定地,再次踏上了前往下一个医疗点的路途。她的背影在废墟间显得坚定而孤独,却又仿佛承载着无数新生的希望。守护的方式不止一种,此刻,将救命的药品送达需要的人手中,就是她选择的战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