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用力,伴随着布帛撕裂的清脆声响,从那面旗帜上,毅然撕下了一长条干净的布料。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走到那位母亲面前,无视了罗南和他手下士兵警惕的目光,轻柔地、仔细地,用那维多利亚蓝底的旗帜布料,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克雷格受伤流血的额头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克雷格模糊的意识似乎捕捉到了这份善意,他再次努力地发出声音:“呜……对……对不起……姐……姐……”
简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她站起身,重新面对罗南,那被撕扯过的旗帜在她手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新生的力量。
“至于你,士兵,你该离开这了——”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罗南看着她孤身一人,竟敢如此对他说话,觉得荒谬又愤怒:“就你?”
“就算只有我。”简妮的回答没有丝毫动摇。
然而,她的身后,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还有我们。”
一个脸上带着悲愤神情的青年,第一个站了出来,走到了简妮的身后。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罗南,充满了鄙夷和决心。
紧接着,是第二个,一个手臂受伤、用布条吊着的中年男人。然后是第三个,一位一直沉默地照顾着伤员的老年妇女。一个接着一个,那些伤势较轻、或是心中压抑了太久愤怒与绝望的人们,从各个角落里,从帐篷的阴影中,沉默地走了出来。他们步履蹒跚,身上带着伤,眼中却燃烧着一种被唤醒的、不容侵犯的光芒。他们默默地聚拢到紧握着残破旗帜的简妮身后,像一道由血肉和意志筑成的、沉默的堤坝。
罗南和他手下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呆了,他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张地握紧了武器。“你们——你们干什么?”罗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你们是要反抗深池吗?奥布莱恩,你应该跟我一起抓住她,别忘了达米安是怎么死的!”
那个被称为奥布莱恩的青年,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随即被更坚定的神色取代。“不,罗南,我没忘记达米安,但是……”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伤员,最后落在简妮身上,“我同样没法忘记西尔莎。”他的声音逐渐变大,“我们是做了很多错事……我不是瞎子,都到这个时候了,我知道谁才是一直帮我们的那个人!”
罗南看着眼前这群原本在他眼中如同羔羊般可随意驱赶的人们,此刻竟凝聚成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他知道事态已经失控。色厉内荏的恐惧让他发出了最后的咆哮:“一群没救的傻子!你们会因为这一刻的愚蠢死在这里!”
简妮没有理会他空洞的威胁。她微微侧头,对身后的人们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关切,却更充满了钢铁般的决心:“大家稳住,保护好自己和伤员。记住,我们不只是在为自己而战,是为了活下去的权利而战。”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每个人心中漾开坚定的涟漪。人们握紧了手中能找到的一切——折断的木棍、碎砖,甚至只是攥紧了拳头。他们或许没有精良的武器,但眼中燃烧的火焰,比任何金属都更耀眼。一种同仇敌忾的气势,无声地凝聚起来,对抗着深池士兵手中冰冷的弩箭。
罗南被这无声的对抗彻底激怒,也感到了局势脱离掌控的恐慌,他猛地挥手:“拿下他们!”
战斗,在下一瞬间爆发。
深池士兵训练有素地举起弩箭,然而,简妮的动作更快。她不再是那个只懂得仪仗队形的士兵,求生的本能、守护的决心,以及瓦伊凡族裔天生的力量,在这一刻融为一体。那面被她撕扯过的维多利亚旗帜,此刻不再是身份的象征,更不是装饰品。旗帜的金属杆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猛地向前挥扫!
旗帜坚韧的布料裹挟着力量,如同一条蓝色的怒龙,精准地扫向最前方一名士兵持弩的手臂。那士兵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巨力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