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响起。
钢琴的第一个音符落下时,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林晚星的目光紧紧盯着音箱震颤的格栅,看着那些细密的网纹随着旋律轻轻跳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母指尖捏着的薄荷叶微微颤动,原本要递到嘴边的苹果也停在了半空;苏父握着钢笔的手顿住,笔尖悬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迟迟没有落下,镜片反射着暖灯的光,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前奏进行到十秒时,古筝的泛音悄然渗入旋律 —— 那是林晚星特意加入的东方元素,用古筝的滑音代替了原曲的吉他装饰音,像深山里的流泉,轻轻淌过钢琴的旋律。就在这时,她听到苏母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那声音很细微,却让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紧 —— 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原身的记忆里,十七岁那年她化疗时,母亲就是躲在病房外,发出过这样压抑的啜泣,怕被她听到,又忍不住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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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一直害怕有答案,也许爱静静在风里打转……” 当林晚星的声音裹着混响在阁楼里盘旋时,苏母膝上的果盘突然发出 “咔嗒” 一声轻响。林晚星连忙偏过头,看见母亲的手紧紧攥着桌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角已经泛出了泪光,那些晶莹的水珠在暖灯的照射下,像碎钻一样闪着光,却迟迟没有落下。
记忆突然像倒带一样,回到了原身十七岁生日那天。那天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高烧刚退,脸色苍白得像纸。苏母端来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十七根蜡烛,笑着说 “星星又长大一岁啦”,可转身去关灯时,林晚星清楚地看到,母亲偷偷背过身,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也是这样的泪光 —— 藏着心疼,藏着担忧,还有藏不住的爱。
“离开释怀,很短暂又重来,有时候自问自答……” 预副歌的节奏骤然加快,鼓点的前奏开始轻轻铺垫。林晚星注意到,苏父原本悬着的钢笔,终于落在了笔记本上,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留下深浅不一的字迹。更让她惊喜的是,父亲的手指开始跟着节奏,在膝头轻轻敲击 —— 一开始的力度很轻,带着犹豫,像是怕打扰到旋律,可随着鼓点越来越清晰,敲击的力度也越来越坚定,连脚尖都跟着轻轻点地,像个被旋律打动的孩子。
当鼓点像心跳一样 “咚、咚、咚” 炸开,副歌的旋律终于爆发时,苏父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 那是林晚星从未见过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充满了激动,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欣慰。她突然想起原身的记忆碎片:十岁那年,她第一次参加市青少年钢琴比赛,弹完《小星星》后,台下的苏父就是这样,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地鼓掌,手掌都拍红了,比自己获奖还开心。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只怕自己投降……” 当这句歌词从音箱里传出时,苏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接一滴地落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过来抱住林晚星,手臂紧紧地圈着她的后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林晚星能闻到母亲发丝间的栀子花香,那是她每天都会用的洗发水味道,此刻混着泪水的咸涩,变得格外动人。
“我的星星,原来你都知道……” 苏母的声音带着哽咽,贴在林晚星的耳边,轻轻的,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她的心上,“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知道你自己有多辛苦,对不对?这首歌,就是你在跟妈妈说‘别怕’,对不对?”
林晚星的喉咙突然发紧,说不出话来。她只能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像小时候母亲哄她睡觉那样,一遍又一遍。那些在病痛中咽下的委屈,那些在深夜里反复练习的坚持,那些对着系统面板计算生命值的焦虑,此刻都化作歌声里的倔强,被母亲精准地捕捉到。原来,最懂你的人,永远能从你的声音里,听到你没说出口的话。
苏母哭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她用围裙擦了擦眼泪,又拿起一块苹果,递到林晚星嘴边:“快吃,都凉了。咱们星星真厉害,能写出这么好听的歌,比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