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自当尽职尽责。队中积弊,若视而不见,恐辜负朝廷俸禄,亦有负牛帅与大人信任。”
陈瑞盯着他,眼神锐利:“你可知道,这京营之中,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一个新来的校尉,如此大刀阔斧,就不怕惹来麻烦?”
贾琏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语气沉稳:“末将只知道,在其位,谋其政。若因惧怕麻烦便畏首畏尾,与尸位素餐何异?至于麻烦……末将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依法依规,若有魑魅魍魉敢来,末将接着便是!”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锐气。陈瑞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欣赏,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样子。
“好一个问心无愧,接着便是。” 陈瑞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愿你的本事,配得上你的胆气。京营……不是靠蛮力就能横行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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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陈瑞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看来,自己这几日的动作,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甚至可能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他回到营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沉思。京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缺额、贪墨恐怕只是冰山一角,背后不知牵扯到多少权贵。自己初来乍到,根基浅薄,若贸然深挖,确实可能引火烧身。
但若就此退缩,他又如何能在军中立足?如何积累功勋?
正思忖间,赵大雷在外求见。
“大人,卑职已按您的吩咐,将核实后的缺额名单和初步核查的账目整理好了。” 赵大雷递上一份文书,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色,“只是……大人,这账目牵扯到军需官李彪,他……他好像是陈参将的一个远房亲戚,而且和京里不少衙门都有往来,背景颇深。我们如此查下去,只怕……”
贾琏接过文书,快速翻看了一下,心中冷笑。果然,一个小小的队级账目,就能牵扯到参将的亲戚,这京营的关系网还真是密不透风。
他放下文书,看向赵大雷:“赵队正,你怕了?”
赵大雷脸色一僵,咬了咬牙:“卑职……卑职只是为大人担忧。”
贾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操练的兵卒,缓缓道:“赵队正,你在这京营多年,想必也见过不少风浪。你说,一支军队,若是从上到下都只想着捞钱、攀关系,遇敌之时,能有多少战力?”
赵大雷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积弊已久,非一日之功可改。”
“我知道。” 贾琏转过身,目光灼灼,“所以,我们更不能同流合污!这账目,你继续查,但要更加隐秘,找到确凿的证据。至于那李彪……暂时不要动他,我自有计较。”
他需要时间,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是!卑职明白!” 赵大雷见贾琏并未冲动行事,心中稍安,同时也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位年轻的上司,似乎并非只有蛮力和冲动,心思之缜密,远超他的预料。
或许……跟着他,真的能在这死气沉沉的京营里,闯出点不一样的名堂?
赵大雷退下后,贾琏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本兵书,目光却并未落在字上。
宁国府的孩子,陈参将的警告,军需官的背景……一幅幅画面在他脑中闪过。这京营,果然是个龙潭虎穴。但越是如此,他越不能退缩。
他需要力量,更需要智慧。蛮力是底牌,但不能轻易动用。眼下,他需要隐忍,需要积累,需要找到那个能让他一举破局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他相信,不会等太久。毕竟,这京城,这朝堂,从来就不缺少风波。他只需要做好准备,等风来时,便能乘风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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