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有所不知,此乃煞气入体,非寻常药石可医。贫道所用符水、丹药,皆乃祖师亲传,专克邪祟,扶正元气。只是这病去如抽丝,需得些时日。”
“原来如此。”王熙凤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笑道,“说来也巧,我们西府近日也颇有些不安宁,许是冲撞了什么。我们二爷便想着,去清虚观打一场平安醮,为合家祈福。正要回明老太太,请她老人家一同前往,沾沾福气。既然珍大哥这里请了张真人这般高人,何不一同请去?有真人在场,这醮事想必更加灵验,也能让老太太她老人家安心。”
她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抬出了贾母,又给了贾珍面子,仿佛全然是为家族着想。
贾珍一听,倒是有些意动。能在贾母面前露脸,显示他请来了“高人”,自然是件有面子的事。他看向张真人:“真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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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真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见贾珍望来,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个……贫道乃方外之人,本不该参与贵府内眷之事……不过,既然琏二奶奶盛情,为老夫人祈福,贫道……贫道尽力而为便是。”
王熙凤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更是笃定此人有鬼,脸上笑容愈发灿烂:“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禀明老太太,定了日子,再来知会珍大哥和真人。”
目的达到,王熙凤又宽慰了尤氏几句,便起身告辞。贾珍亲自将她送至二门外。
回到荣国府,王熙凤立刻将探病的经过,尤其是那张真人的反应,细细说与贾琏听,并将丰儿带回来的药渣也交给了他。
贾琏捏着那包药渣,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除了寻常草药味,果然也闻到一丝极淡的、与昨夜那碎裂丹药相似的古怪腥甜气。他眼神骤冷。
“看来,这丹药确实有问题。”贾琏沉声道,“凤丫头,你今日做得很好。接下来,我们便依计行事。”
当下,贾琏便亲自去了贾母上房。
贾母刚用过早膳,正歪在榻上,由鸳鸯帮着捶腿。见贾琏进来,脸上便露出慈爱的笑容:“琏儿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贾琏上前行了礼,在榻前绣墩上坐了,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道:“给老祖宗请安。孙儿过来,是有一事想求老祖宗拿个主意。”
“哦?何事让你这般作难?”贾母好奇地问道。
“回老祖宗,”贾琏道,“孙儿听闻东府蓉哥儿媳妇病得沉重,心里很是牵挂。又想起府里近日……似乎也有些不太平,夜里时有异响,几个小丫头还做了噩梦。孙儿便想着,莫不是冲撞了什么?便想请老祖宗示下,能否去清虚观打一场平安醮,一则替蓉哥儿媳妇祈福,二则也保佑咱家宅安宁。”
贾母年纪大了,最是信这些神佛之事,闻言立刻点头道:“这是正理!难为你想着。既然要办,就得办得隆重些,选个好日子,我也去瞧瞧,给你们镇镇场面。”
贾琏要的就是这句话,忙道:“老祖宗肯去,那是再好不过了!孙儿还听说,珍大哥为了蓉哥儿媳妇的病,特地请了一位法力高深的张真人。孙儿想着,若能请这位真人一同主持醮事,必定更加灵验。”
贾母一听,愈发高兴:“珍哥儿也有心了!既如此,便一并请了。你这就去安排,选个最近的好日子,咱们热热闹闹地去一趟清虚观!”
“是,孙儿遵命。”贾琏恭敬应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消息很快传开,两府皆知老太太要亲自去清虚观打醮祈福,还要带上东府请来的那位“张真人”。下人们议论纷纷,都道这是天大的体面,对那位张真人也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东府之中,贾珍自是觉得脸上有光,连连催促尤氏准备好那日随行的衣物用品。而那位张真人,在听闻消息后,却是坐立不安,几次向贾珍提出身体不适,恐难胜任,都被贾珍以“老太太看重”为由挡了回去。
宁荣街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