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出荣国府院墙,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宁国府与荣国府相隔不远,贾琏身形如电,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潜至东府后院墙外。他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墙内并无巡夜人的脚步声,这才深吸一口气,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片羽毛般悄无声息地跃过高墙,落入院中。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和对府邸格局的了解,贾琏避开几处可能有守夜婆子的所在,径直朝着贾蓉与秦可卿所居的院落潜去。
那院落此时却并非一片黑暗,正房西面的暖阁里还透出昏黄的灯光,隐隐有压抑的哭泣声和男人的低斥声传来。
贾琏屏住呼吸,如同一道影子般贴近窗根,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暖阁内,秦可卿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地躺在炕上,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娇花。尤氏坐在炕沿,握着她的手,不住地垂泪。贾蓉则一脸不耐烦地站在一旁,嘴里嘟囔着:“……哭什么哭!父亲请的高人说了,这是冲撞了煞神,用了这符水,过了今夜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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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目光一扫,落在炕边小几上放着的一个空碗上,碗底还残留着些许浑浊的水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香烛和某种古怪草药的气息。他眼神锐利,又瞥见墙角垃圾桶里,似乎有些烧过的符纸灰烬。
果然请了僧道!用的还是符水这等荒唐之物!
贾琏心中怒火升腾,贾珍父子真是蠢得无可救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大爷放心,此法最是灵验,驱邪扶正,保管令媳明日便能好转。” 一个略显尖细的陌生声音说道。
“有劳真人了。若真能治好,必有重谢!” 这是贾珍的声音!
贾琏心中一凛,立刻身形一闪,隐匿到廊柱后方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见贾珍引着一个穿着邋遢道袍、手持拂尘的干瘦老道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道童。那老道目光闪烁,透着几分奸猾,哪里有什么仙风道骨的模样?
贾珍挥挥手,让贾蓉和尤氏先退下。尤氏担忧地看了秦可卿一眼,不敢违逆,只得拉着不情不愿的贾蓉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昏睡的秦可卿和贾珍、老道三人。
那老道走到炕边,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秦可卿的气色,又掐指算了算,摇头晃脑道:“煞气缠身,魂魄不稳啊……大爷,还需一道‘定魂符’,贴在床头,再辅以贫道独家炼制的‘养元丹’,方可万全。”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黄纸符箓和一粒黑乎乎的药丸。
贾珍连忙接过,就要亲自去贴符喂药。
窗外的贾琏看得分明,心中疑心大起。这老道来历不明,行为鬼祟,那所谓的“养元丹”更是透着诡异。他绝不能让他们将这来历不明的东西用在秦可卿身上!
就在贾珍拿着药丸,凑近秦可卿嘴边时,贾琏目光一冷,指尖微弹,一粒小石子如同流星般射入屋内,精准地打在那药丸之上!
“啪!”一声轻响,那黑乎乎的药丸竟从中裂开,一股更加浓郁刺鼻的古怪气味弥漫开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腥甜之气!
贾珍和那老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谁?!” 贾珍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那老道更是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强自镇定道:“大……大爷,此乃……此乃药力外泄,无妨,无妨……”
贾琏在窗外听得真切,心中冷笑,这药丸果然有问题!他不再停留,趁着贾珍注意力被吸引,老道心神慌乱之际,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东府的庭院深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回到荣国府自己院中,王熙凤竟还强撑着没睡,在灯下焦急等待。见他平安回来,这才松了口气,忙问:“如何?”
贾琏脱下夜行衣,面色沉凝,将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