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定下“另辟蹊跷,暗度陈仓”之计,心中稍安,与王熙凤各自歇下。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仅仅隔了一日,东府便传来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蓉大奶奶秦可卿,病势陡然加重,已至水米不进、昏沉不醒的地步!
这消息是尤氏身边一个心腹婆子,趁着天色擦黑,偷偷跑来荣国府报与王熙凤知道的。那婆子说得声泪俱下,只道:“我们奶奶哭得死去活来,大爷(贾珍)却……却只顾着在外头请些不三不四的僧道之流来看视,用的药也稀奇古怪。我们奶奶瞧着不对劲,心里怕得紧,又不敢声张,只得让老奴拼着性命来求二奶奶,好歹念在都是贾家媳妇的份上,过去瞧一眼,拿个主意……”
王熙凤听完,心头便是猛地一沉。她虽与秦可卿交往不算极深,但同为管家奶奶,又怜她年纪轻轻嫁入这等污糟门第,平日里多有照拂,颇有几分香火情。更何况,前几日尤氏才为贾珍讨要股份之事来过,转眼秦可卿就病重,这其中若说没有蹊跷,她是万万不信的!
她也顾不得夜深,立刻将此事告知了刚回府不久的贾琏。
“病重?前几日不还说只是受了惊吓,咳嗽旧疾复发么?怎会突然就到了这步田地?” 贾琏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原着中秦可卿便是早夭,但其死因暧昧不明。如今看来,这病来得太过突兀凶险。
“定是珍大哥又作什么妖了!” 王熙凤又气又急,压低声音道,“那婆子说,珍大哥请的都不是正经太医,用的药也古怪。尤嫂子胆小,不敢违逆,这才求到我跟前。琏二,你看这事……”
贾琏沉吟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本能地觉得,秦可卿此番病重,恐怕不单单是贾珍昏聩胡闹那么简单。联想起忠顺王府近日转变策略,开始从侧面打压他,会不会……他们察觉到了秦可卿与西府,特别是与他贾琏这边隐约的关联(尤氏曾来求助),从而将毒手伸向了这个柔弱无依的女子?以此作为突破口,扰乱他的心神,甚至借此构陷?
这不是没有可能!那些权贵豪门,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阴私龌龊的手段使不出来?对一个病弱的女子下手,在他们看来恐怕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轻易。
想到这里,贾琏眼中寒光一闪。无论是不是忠顺王府在搞鬼,秦可卿都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于公,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女子,尤其是名义上的侄媳遭难;于私,他绝不允许有人将手伸到他身边,哪怕只是稍有关联的人!
“凤丫头,” 贾琏沉声道,“你明日一早就过去东府,以探病为由,务必亲眼见到蓉哥儿媳妇,看看她究竟是何症状,用了什么药。若是可能,想办法带一点药渣出来。”
王熙凤闻言一惊:“你怀疑有人下毒?”
“防人之心不可无。” 贾琏神色凝重,“珍大哥行事荒唐,保不齐被什么人利用。再者,东府那滩浑水,你我都清楚。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晓得了。” 王熙凤用力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若真有人敢在背地里使这等下作手段,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你明日去,需得小心应对贾珍。” 贾琏叮嘱道,“他若阻挠,你便抬出老太太和太太来,只说奉了长辈之命前来探视。我这边……今晚便先去探一探虚实。”
“今晚?” 王熙凤抓住他的手臂,担忧道,“东府虽不比王府森严,但夜间也有护院巡守,你……”
贾琏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放心,就东府那些酒囊饭袋,还发现不了我。我只是去暗中查看一番,不会惊动任何人。”
他身负十倍李元霸之力,五感远超常人,飞檐走壁、潜行匿迹不过是等闲之事。之前不用,是不愿多生事端,如今事态紧急,也顾不得许多了。
王熙凤知他本事,又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只道:“那你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回来,我们再想他法。”
是夜,三更梆子响过,贾府各院早已熄灯歇下,一片寂静。贾琏换上一身紧身的黑色夜行衣,用黑布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