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生疑,恰逢家族欲往清虚观祈福,便请那所谓‘高人’一同前往,本意是想借法事之机,请观中高道辨别其真伪。不料,法事之中,那妖道竟欲焚烧掺杂了毒物的符箓,被臣麾下曾在江湖行走、略通药理的亲随识破!更有人暗中发射毒箭,意图杀人灭口!幸得臣自幼习武,反应迅捷,才未能让那妖道得逞,并当场将其与刺客擒获!”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痛:“经审讯,那妖道已然招认,乃是受忠顺王府长史官周长史及商人冯唐指使,意图以毒药谋害臣之侄媳,并趁打醮之机制造混乱!陛下,臣侄媳如今虽侥幸捡回一命,却已是元气大伤,形销骨立!臣救人心切,依据那妖道所供丹药成分,翻阅古籍,冒险开出解毒之方,实是万不得已,只为抢回一条性命!若非臣及时察觉、果断出手,恐怕此刻臣那侄媳早已含冤而死,而臣乃至贾氏全族,都要蒙上不白之冤!臣不知,这‘妄行医道’、‘险些酿出人命’的指控,从何而来?难道要臣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毒害,坐视王府中人戕害命妇,才是正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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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贾琏说得有理有据,声情并茂,尤其是最后一句反问,更是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忠顺王府的阴毒手段,点出了对方“戕害命妇”的重罪!
隆庆帝听完,沉默了片刻。殿内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他自然知道忠顺王与自己这个弟弟之间那些微妙的龃龉,也明白这些奏章背后的推手是谁。贾琏的辩解,逻辑清晰,证据链(妖道、刺客的口供)虽然还未正式呈上,但听起来不像作伪。更重要的是,贾琏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用以制衡军中某些势力的棋子,黑山剿匪也确实干得漂亮,证明其能力。若只因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或是王府的倾轧,就轻易处置了这枚好用的棋子,并非他之所愿。
“你所言之事,关乎亲王声誉,非同小可。” 隆庆帝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妖道与刺客,现在何处?”
“回陛下,为防灭口,臣已将其秘密关押,严加看管,随时听候陛下传讯。” 贾琏恭敬道。
隆庆帝点了点头:“此事,朕会派人查明。若你所言属实,朕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不过,你身为武官,当以军务为本。族中事务,自有族长耆老处置,医道之事,更有太医院操心。日后,当更加谨言慎行,莫要再授人以柄。”
这话看似敲打,实则已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既保留了追究忠顺王府的责任,又给了贾琏台阶,强调了他的“本职工作”。
贾琏心中了然,立刻躬身道:“臣,谨遵陛下教诲!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圣恩!”
“嗯,下去吧。” 隆庆帝挥了挥手。
“臣告退。” 贾琏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乾清宫。
走出宫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贾琏微微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皇帝的态度很明显,既要用人,就不会轻易被弹劾动摇,但也警告他不要再“多管闲事”。而忠顺王府那边,经此一事,至少在明面上,短时间内不敢再如此明目张胆地针对他了。
他翻身上马,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京营,将面圣的情形,简略告知了牛继宗。牛继宗听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你既简在帝心,又立下军功,有些风波在所难免。谨守本分,办好差事,才是根本。”
贾琏点头称是。他知道,牛继宗这是在提醒他,根基在军权,在圣眷。
当他回到荣国府时,王熙凤早已等在二门上,见他平安归来,且神色如常,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忙迎上前问道:“宫里召见,所为何事?没为难你吧?”
贾琏微微一笑,揽着她的肩往院里走,低声道:“无妨,不过是几只苍蝇嗡嗡叫,陛下圣明,并未听信谗言。”
回到房中,屏退下人,贾琏才将面圣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王熙凤听得心惊肉跳,又是后怕又是骄傲,末了抚着胸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