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被劫,不仅损失了钱财,更折损了人手,挫动了锐气,若不能尽快找回场子,只怕日后更加举步维艰。
“琏二啊琏二,”他心中暗道,“前世你不过是个挣扎求存的棋子,今生既然得了这泼天机缘,拥有了改变命运的力量,难道还要畏首畏尾,任人欺凌不成?这保定府,便是你打响反击的第一枪!无论如何,定要揪出那幕后黑手,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正思忖间,忽听得楼下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夹杂着店小二的告饶和一个颇为嚣张的年轻男声。
“……放你娘的屁!爷们儿走南闯北,什么好住处没住过?你这破店最好的上房就这几间?还都被人住了?去!给爷把住客轰出来,银子少不了你的!”
贾琏眉头微皱,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他走到门边,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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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大堂里,站着几个衣着光鲜、仆从簇拥的公子哥。为首一人,身穿宝蓝色锦缎袍子,腰缠玉带,头戴金冠,生得倒是唇红齿白,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股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与跋扈。他正指着店小二的鼻子喝骂,身后几个豪奴也摩拳擦掌,气势汹汹。
贾琏看清那为首之人的面容,心中不由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嫡子,薛蟠,薛文起!
薛蟠怎会在此?贾琏略一思量,便明白了。薛家祖籍金陵,但在京中也有宅邸,生意遍布南北。这保定府乃是南北通衢,薛蟠出现在此,多半是押运货物或者巡查商铺。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偏僻小镇遇上。
那店小二被薛蟠吓得面如土色,连连作揖:“薛大爷息怒,薛大爷息怒!不是小的不肯,实在是……实在是那几间上房的客人先到的,小的……小的也不敢随意驱赶啊……”
“不敢?”薛蟠把眼一瞪,抬手就要打人,“在这保定府地界,还有我薛蟠不敢做的事?你去不去?不去信不信爷把你的破店给拆了!”
他身后的豪奴也跟着起哄,眼看就要动手。
贾琏本不欲多事,但见薛蟠如此嚣张,若真让他闹起来,自己这行踪恐怕也难以隐藏。他正欲出面,却见韩偃已从旁边房间闪身而出,挡在了店小二身前。
“这位公子,出门在外,讲究个先来后到。何必为难一个伙计?”韩偃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目光平静地看着薛蟠。
薛蟠正在气头上,见有人敢出头,更是火冒三丈,上下打量了韩偃一番,见他穿着普通,不像是有大来头的样子,便啐了一口:“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你薛大爷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一块儿打!”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个身材高壮的豪奴便狞笑着上前,伸手要去推搡韩偃。
韩偃是何等身手?岂会让他碰到?只见他身形微侧,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豪奴的手腕,轻轻一扭。
“哎哟!”那豪奴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忍不住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被带得弯下腰去。
薛蟠见状,又惊又怒:“反了!反了!给我上!打死这不开眼的东西!”
其余几个豪奴见状,纷纷叫嚷着扑了上来。
韩偃冷哼一声,身形晃动,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几人中间游走,只听“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伴随着连连的惨叫声,不过眨眼功夫,那几个看似凶悍的豪奴便已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来。
薛蟠看得目瞪口呆,他平日里仗着家势和豪奴横行惯了,何曾见过这等高手?见韩偃目光冷冷扫来,吓得他倒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敢打我的人?你可知我是谁?我舅舅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我……我薛家……”
“薛公子好大的威风。”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薛蟠抬头望去,只见楼梯上缓步走下一人,身着靛蓝直裰,面容俊朗,神色淡漠,不是贾琏又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