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疤脸刘’。他们每隔三五日,会有一艘小船从南边过来,运送些补给,同时也将劫掠的货物转运走。最重要的是,刘三探听到,他们最近可能又要动手了!”
“哦?目标是谁?可是薛家放出的高价收购诱饵起了作用?”贾琏立刻追问。
韩偃却摇了摇头:“似乎不是薛家。刘三听码头一个喝醉的水匪含糊提起,说是一批从山西来的‘硬货’,数量不小,价值极高,走的是西边那条老商道,预计明后日就会经过黑松林西面的落雁坡。”
不是薛家?山西来的硬货?贾琏眉头微蹙,迅速在脑中过滤着信息。冯唐和那伙水匪,显然胃口不小,并未被薛蟠的幌子完全吸引,反而另有目标。这说明他们的行动是有计划、有情报支持的,绝不仅仅是随机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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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货主是谁吗?”贾琏问道。
韩偃再次摇头:“刘三级别不够,打听不到那么细。他只说,那水匪提到这批货时,语气颇为重视,像是上面特意交代的大买卖。”
贾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黑松林西侧的落雁坡。那里地势更为险峻,山路崎岖,确实是伏击的好地点。
“大人,我们是否……”韩偃眼中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做了个拦截的手势。
贾琏沉吟不语。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当场擒获水匪,拿到真凭实据,甚至顺藤摸瓜直捣码头的机会!但同样风险极大。对方有二十余人,皆是亡命之徒,己方算上自己只有七人,虽个个精锐,但在对方预设的伏击地点动手,胜负难料。而且,一旦动手,就等于彻底暴露,与冯唐乃至其背后的势力直接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
是继续隐忍,收集更多证据?还是雷霆一击,快刀斩乱麻?
贾琏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个代表废弃码头的小点上重重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通知石磊他们,立刻做好准备。”贾琏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我们不去落雁坡凑热闹。”
韩偃一愣:“不去落雁坡?那……”
贾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如同发现了猎物弱点的猎豹:“他们主力出动去落雁坡劫货,码头必然空虚。这正是我们直捣黄龙的最佳时机!”
韩偃眼睛顿时亮了:“大人英明!调虎离山,端了他们的老巢!”
“不错。”贾琏目光锐利,“你让刘三想办法确认,那‘疤脸刘’是否会亲自带队去落雁坡。若是他亲自去,码头留守的人必然更少,防备也更松懈。我们今夜子时动手!”
“是!”韩偃激动地应下,但随即又想到一点,“大人,若是我们在码头动手,落雁坡那边劫货的水匪得知老巢被端,会不会……对那批山西来的货主下死手?或者携货逃窜?”
贾琏沉吟道:“这是个问题。我们既要端掉码头,拿到证据,也不能让那批无辜的货主遭殃,更不能让那些水匪头目轻易逃脱。”他思忖片刻,道:“这样,你立刻派人,想办法给即将经过落雁坡的商队示警,让他们要么绕道,要么加强护卫,延迟通过。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只需暗示前方有危险即可。同时,让石磊带两个人,提前埋伏在落雁坡外围,远远盯着。若水匪动手,他们不必介入,只需暗中跟踪,看清他们的落脚点和撤退路线,尤其是那‘疤脸刘’的去向。等我们端了码头,再与他们汇合,收拾残局!”
“一明一暗,双管齐下!大人此计周全!”韩偃由衷赞道,立刻转身去安排。
房间里再次剩下贾琏一人。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却映不透他眼底的深沉。
王熙凤家书带来的隐忧,如同阴云笼罩心头,但此刻,更迫在眉睫的是保定府的这场硬仗。端掉水匪码头,不仅能报被劫之仇,拿到冯唐勾结匪类的铁证,更能沉重打击忠顺王府在此地的势力,为自己赢得喘息之机,也能更快地回京应对内部的暗流。
只是,行动在即,变数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