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与王熙凤定下欲擒故纵之计,暗中推波助澜,只待时机成熟便给予对手致命一击。韩偃查得那“珠翠阁”与忠顺王府长史周安家有所牵连,更是将此地点作为重点监控对象。
连日来,韩偃派出的得力人手,扮作寻常顾客或街边小贩,将珠翠阁前后门盯得水泄不通。这珠翠阁门面不算极大,但装修颇为精致,客流以各府女眷为主,看似与寻常金银铺子无异。然而,细察之下,却能发现些许不寻常之处。
“大人,”这日傍晚,韩偃带回最新消息,“据连日观察,确有几个行迹鬼祟之人,并非采买首饰的客人,常在后巷与珠翠阁的一个伙计低声交谈,旋即匆匆离去。我们的人设法跟踪了其中两个,一个最后溜进了永昌伯府后角门,另一个……七绕八绕,竟是进了……进了咱们西府后街,与周瑞家的侄子,那个叫栓儿的,在茶馆里碰过头。”
“周瑞家的侄子?”贾琏眼中寒光一闪。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心腹,她的侄子与传播谣言的人接触,这意味着什么?是王夫人授意?还是周瑞家的背主妄为?亦或是,有人故意将线索引向荣国府内部,制造混乱?
“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贾琏冷笑一声,“对方这是想把水搅浑,让我们内外交困,自顾不暇。”
“大人,是否要动那个栓儿?”韩偃请示道。
“不,暂时不要动他。”贾琏摆手,“一动他,反而打草惊蛇。既然他们想让内宅起火,那咱们就陪他们演下去。你派人盯紧栓儿和周瑞家的,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至于珠翠阁那边……继续盯着,特别是那个与人接头的伙计,摸清他的底细和活动规律。”
“是!”
韩偃退下后,贾琏独自沉思。内宅不宁,往往是祸患的开端。王夫人对他本就心存芥蒂,若再被这些谣言影响,认为他行为不检,连累家族声誉,只怕日后行事更加掣肘。必须尽快破局,否则夜长梦多。
他起身往王熙凤房中去,将韩偃查到的关于栓儿的事情告诉了她。
王熙凤一听,顿时柳眉倒竖,银牙紧咬:“好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周瑞家的竟敢纵容侄子干这等事!我这就去回了太太,拿了那栓儿拷问!”
“慢着!”贾琏拦住她,“无凭无据,单凭跟踪所见,如何能定他们的罪?周瑞家的在太太面前颇有脸面,贸然动手,只会让太太觉得我们容不下人,小题大做。”
“那难道就任由他们兴风作浪?”王熙凤气急。
“自然不能。”贾琏沉声道,“但对付这种人,明刀明枪反而落了下乘。他们不是喜欢传谣吗?咱们就让他们自食其果。”他压低声音,对王熙凤如此这般吩咐了一番。
王熙凤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转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兴奋的神色,最后抚掌笑道:“妙!二爷,你这招可真够……解气的!就这么办!”
次日,荣国府内便隐隐传出另一种风声,说是那谣言起得古怪,仿佛是有心人故意针对琏二爷,只因二爷在保定府和京营得罪了人,如今人家报复不了二爷,便使出这下三滥的手段,想从内宅败坏二爷名声,连累家族。这说法虽未指名道姓,但隐隐将矛头引向了与外头权贵有勾结的“内鬼”。
与此同时,王熙凤借着整顿内务的名头,将各房各处采买、对外联系的差事细细梳理了一遍,尤其“关切”了周瑞一家经手的几处庄子、铺面的账目,虽未立刻发作,但那审视的目光和偶尔敲打的言语,已让周瑞家的心惊肉跳,连着几日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更别提让她侄子栓儿再出去活动了。
内宅这边暂时稳住,外头的“火”却按照贾琏的意图,越烧越旺。那关于秦可卿“命格冲克”、“连累家族”的谣言,经由某些“热心”市井之徒的“不经意”传播,竟真地传入了几位素以“清正”自居的御史家门房、仆役的耳中。
这日,贾琏正在京营处理公务,忽有牛继宗身边的亲兵来请,说节度使大人有请。
贾琏心中一动,整理衣冠来到中军帐。只见牛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