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从牛继宗处得知流言已惊动圣听,心知最后的较量将近。那看似普通的珠翠阁,在韩偃连日监控下,愈发显得迷雾重重,成为破局的关键所在。贾琏深知,必须创造一个“意外”,让这潭浑水下的真相,浮出水面。
这日,贾琏召来韩偃与石磊,于书房密议。
“珠翠阁那边,可摸清了那接头伙计的底细?”贾琏问道。
韩偃回道:“回大人,摸清了。那伙计名叫赵四,是珠翠阁老板从苏州带来的老人,看似老实,实则机警。他每日午时三刻会借口去后街买炊饼,与不同的人短暂接触。我们的人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只知接触之人形色各异,有各府下人打扮的,也有市井闲汉。”
贾琏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他们喜欢在后街接头,那咱们就在后街给他们演一出戏。”
石磊眼睛一亮:“大人的意思是?”
“制造一场意外。”贾琏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比如,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或者一场看似偶然的‘斗殴’,趁乱拿下那个赵四,或者至少,让他身上掉点‘不该掉’的东西。”
韩偃蹙眉:“此法虽好,但后街人来人往,万一失手,或留下痕迹……”
“所以需要周密布置。”贾琏道,“火灾风险太大,容易失控。斗殴倒是可行……石磊,你找两个生面孔的弟兄,扮作醉汉,在赵四买炊饼时故意寻衅,制造混乱。韩兄,你带人混在人群中,趁乱接近赵四,不必抓他,只需将他随身携带的,可能是传递消息的物件,比如荷包、字条之类,‘意外’撞落,然后我们的人‘捡到’即可。”
石磊抚掌:“妙!如此一来,既得了线索,又不会惊动对方,只当是寻常意外。”
“记住,”贾琏叮嘱,“动作要快,痕迹要干净,捡到东西的人要立刻撤离,不留首尾。”
“是!”韩偃与石磊领命,自去安排人手,反复演练,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外头紧锣密鼓布置之时,内宅之中,王熙凤也并未闲着。她深知内宅不稳则外事难成,对周瑞一家更是加强了“关照”,明里暗里查账敲打,使得周瑞家的如同惊弓之鸟,连带她那侄子栓儿也缩起脖子,不敢再随意出门,内宅的谣言源头算是暂时被掐住。
这日,王熙凤正与平儿核对中秋节的节礼单子,忽见小丫头丰儿笑嘻嘻地进来,手里拿着个精致的荷包:“二奶奶,平姐姐,你们瞧,这是今儿跟着林之孝家的去珠翠阁取订做的头面,回来路上捡的,瞧着怪精致的,也不知是谁掉的。”
王熙凤本没在意,随口道:“既是在珠翠阁附近捡的,许是哪家奶奶小姐掉的,收着吧,若有人来问便还了。”
平儿却心细,接过荷包打量。这荷包是上用的湖绉料子,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确实不俗。她捏了捏,感觉里面似乎有东西,便打开来看。只见里面除了几钱碎银子,竟还有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
平儿心中一动,将纸条取出展开,只见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几行小字,并非诗词,倒像是某种记录:“丙字号三,巳时初,取;戊字号七,未时正,付永昌;庚字号五,申时末,付栓……”字迹潦草,像是速记。
“二奶奶,您看这个。”平儿将纸条递给王熙凤。
王熙凤接过来一看,起初也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永昌”和“栓”字,立刻警觉起来!“永昌”自然让人联想到永昌伯府,而“栓”……不就是周瑞家的那个侄子栓儿吗?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幻不定:“这……这是在珠翠阁附近捡的?”
丰儿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忙道:“是,就在离珠翠阁后门不远处的巷口。”
王熙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纸条上的内容,分明像是某种交接记录!“丙字号三”、“戊字号七”像是对某种物品或信息的编号,“取”、“付”则是动作,“永昌”、“栓”则是交付对象!这珠翠阁,果然是个传递消息的窝点!而这纸条,极可能就是那个接头伙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