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少爷这次来是有事,还是住下?”
老人显然记得七年前那个雨夜,失魂落魄的昭少爷独自叩响家门,一住就是大半年,直到二爷寻来。
“金爷爷,我找些旧物就走。”秦牧时搀着老人慢慢走着,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您可还记得七年前从京城来的那些信?”
老金皱眉思索片刻,突然拍腿:“是大爷府上寄来的吧?后来您回府城后还陆续收到些。我都收在东厢房的箱笼里了,这就去给您取来。”
“不必劳烦您。”秦牧时连忙阻止,“我自己去取就好。”
目送老金蹒跚离去的背影,秦牧时转身走向记忆中的东厢房。
推开门扉的瞬间,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这里的一桌一椅都刻着童年的印记。
窗边那架缺腿的躺椅,祖父曾抱着他躺在上面数星星;墙角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他曾拿去捅蚂蚁窝。
最难忘是二叔每次从府城书院休沐归来时,总会变戏法似的从书箱里掏出各色新奇玩意,后来还多了位温柔的二叔么……
摇摇头挥散回忆,秦牧时的目光落在角落的樟木箱笼上。
拂去厚厚的积尘,掀开箱盖的刹那,整齐码放的信札映入眼帘。
他急切地一封封拆开翻阅着,突然,一封字迹潦草的信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婉华在信中不仅重复着苍白无力的辩解,更在慌乱间透露出关键信息——原来竟是秦安以曝光二人私情相胁迫,迫使她不得不对秦牧时下此毒手!
“好一个秦安!”秦牧时攥着信纸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这封亲笔信不仅证实了两人见不得人的关系,更彻底粉碎了林婉华所谓“无心之失”的谎言。
怒火在胸腔翻涌,却意外地带着解脱的快意。七年谜团终见分晓,这场荒唐闹剧该落幕了。
将所有信件仔细收好,秦牧时辞别老金登上马车。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也要给沈清钰一个安稳的未来。
秦牧时甫一回府便召来青松、文柏。
二人正要禀报这几日府中要事,却听主子沉声道:“立即调集所有人手,务必找到当年秦家长房迁往京城时,留在府城的旧仆。”
青松和文柏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主子。”
秦家长房在府城经营多年,举家北迁时,那些不得宠的仆役不是被就地遣散,就是转卖他人。
若能寻得一两个知晓秦安与林婉华私通之事的旧仆作证,必将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所在。
青松与文柏正欲告退,忽闻秦牧时沉声问道:“可有我二叔和叔么的消息?”
青松立即躬身回禀:“回主子,已探得老爷和主君的行踪,属下已调遣附近镖局的弟兄们前去接应。”
秦牧时返回府城的次日,便托人给沈清钰送来一封信。
信中言明已掌握关键证据,二叔与叔么的行踪亦有了眉目,只待他们回府主持大局。
这消息让沈清钰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得以专注处理手头事务。
白烨一早便前往金水街查看皮具铺子的修缮进度。
这间由牙行负责施工的铺子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作为东家自然要时常巡视。
与此同时,白槿正带着春桃和田水在练习制皮包。几人都是心灵手巧之辈,很快就掌握了制作要领。
沈清钰在闲暇时,凭着前世记忆绘制了多款时兴包包的图样。
众人只需按图裁剪缝制,省去了设计环节。
春桃和田水绣工精湛,在练习制作时突发奇想,尝试在皮料上刺绣简单花样,竟意外呈现出别致美感。
其实绣花包在沈清钰前世并不罕见,无论是皮包还是布包,机绣图案比比皆是。
但那些千篇一律的机绣作品,终究少了些韵味,比不上手工刺绣的灵动鲜活。
沈清钰见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