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钰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强撑着扯出一抹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牧时哥,我没事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秦牧时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故作镇定地转身:“我去打些热水来,给你擦擦身子换身衣裳,别着了凉。”
房门轻轻合上的声响让沈清钰心头一颤。
他望着微微晃动的门帘,胸口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酸涩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多时,秦牧时端着铜盆推门而入。
温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眼底的关切。
他将水盆放在案几上,又取出叠得齐整的衣衫置于床边。
当微凉的手指被温暖的手掌包裹时,沈清钰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钰哥儿,别怕。”秦牧时的声音温柔地漫过心头,“我在这儿呢。”
沈清钰鼻子一酸,眼眶再次湿润,他反握住秦牧时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浸湿的棉帕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沈清钰闭着眼,感受着令人安心的触感,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更衣后,沈清钰往床里侧挪了挪,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像是耗尽了力气,苍白的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秦牧时见状,连忙躺上床,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睡吧,我守着你。”
熟悉的松柏清香绕在鼻尖,沈清钰蜷缩在温暖的怀抱里,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沉入无尽的深渊。
秦牧时是被一阵灼热感惊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怀里抱着个滚烫的火炉,那温度烫得他手心发疼。
猛然睁开眼,只见沈清钰双颊绯红,整个人像被蒸熟了一般,呼吸急促地蜷缩在他怀里。
秦牧时心头一紧,伸手探向他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
“怎么烧成这样了!”
“钰哥儿!钰哥儿!”他急切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沈清钰却只是微微蹙眉,发出几声含糊的呓语。
窗外晨光熹微,秦牧时一个翻身下床,连外袍都来不及披就冲出门去。
“小武!快去请大夫!主君烧得厉害!”他的声音在清晨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待小武匆匆离去后,秦牧时折回屋内,打来一盆凉水,将帕子浸湿拧干,轻轻敷在沈清钰滚烫的额头上。
他焦躁地在床前来回踱步,时不时俯身查看爱人的状况,指节都攥得发白。
大夫来得很快,把脉时眉头越皱越紧。
“这位夫郎是郁结于心,又受了风寒,内外交攻才烧成这样。”
他提笔开方时,秦牧时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可有大碍?”
“需得静养调理,按时服药。”大夫捋着胡子叮嘱,“切记莫要再受凉,也别让他忧思过重。”
小武接过药方就往外冲。
秦牧时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握着沈清钰的手:“钰哥儿,我在这儿陪着你,你定要好起来……”
熬药时,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秦牧时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让沈清钰靠在自己怀里。
他舀起一勺汤药,先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缓缓喂进沈清钰口中。
“苦……”沈清钰在昏沉中皱眉,药汁顺着嘴角滑落。
秦牧时连忙用帕子轻轻拭去,指腹不经意蹭过他发烫的脸颊,心疼得喉头发紧。
待最后一勺药喂完,沈清钰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
秦牧时却仍不敢松懈,就这样守在床前,目光片刻不离地注视着爱人沉静的睡颜。
******
商县令彻夜未眠,待到巳时,他神色凝重地登上马车,准备前往衙门。
晨光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商夫人与商南舟伫立在县衙门前相送。
商夫人凝视着丈夫疲惫的面容,轻声道:“老爷此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