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昭韵生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动作带着点刚看完一场好戏的慵懒满足感。
他裹紧绒毯,像是怕冷似的,然后随意地抬起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滋啦——
那道熟悉的、边缘流淌着紫色星辉的空间裂缝再次悄无声息地展开,如同拉开了一扇无形的门扉。
门内,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容步出。
正是陈溯。
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已经收敛了许多,但周身依然萦绕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沉凝气质。
他对着在场的两人,以及还窝在沙发里的昭韵生点了点头。
“恭喜,三阶了。”昭韵生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但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欣赏出卖了他。
“看来那‘大冰块’味道不错?”
陈溯微微颔首,声音清晰而冷冽:“受益匪浅”
昭韵生满意地嗯了一声,目光转向还在状况外的柯一文和满脸惊叹的刘蓓,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仿佛刚才精彩绝伦的升阶大戏只是让他有点犯困。
“好了,陈溯升阶成功,你们仨……”
他指了指柯一文、刘蓓和陈溯,“……也该走了,我也该醒了,之前那个什么……抓通缉犯的任务?你们还没做完吧?”
他全然不顾旁边柯一文那副仿佛被雷劈中、快要裂开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把你们直接送回天市垣吧,省得你们再跑一趟传送阵。”
昭韵生此时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下午茶地点一样。
“什么……任务?”柯一文像是卡壳的录音机,重复着昭韵生的话,脑子里一片混沌。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抓住那飘忽的记忆碎片。
特攻局的任务……留意一个通缉犯……女的!
洪烈?
不对不对,洪烈是男的!
那个通缉犯是女的!任务简报上的照片……模模糊糊的……
代号好像叫……“清莺”?
柯一文他此时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格式化的硬盘,数据碎片乱飞,却根本拼不出完整的文件。
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壁炉的火光在他眼里似乎带着重影在跳跃……
刘蓓说话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闷闷的还带着回响……
脚下厚软的地毯触感变得怪异,深一脚浅一脚,仿佛踩在棉花上……
他甚至觉得昭韵生那张舒适的沙发,那绒毯的褶皱都像一张张开的巨口,下一秒就要把他吞进去!……
他现在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等等!韵生老师!”柯一文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和迷茫。
他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周围温暖的书房、跳动的壁炉火焰、甚至地上那片已经融化了的冰霜。
“我……我感觉我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从进那个村子,到被拐卖……呃,不是,是被救”
“然后打祠堂、斗火蛇、看溯哥升阶……还有那什么一个亿的悬赏……”
“这么多事!我现在……真的还在现实里吗?还是说……”他看向昭韵生,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和一丝求助。
“我们现在其实是在梦里吗?我感觉这个世界都不是很真实……”
昭韵生闻言,惊讶地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带着睡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柯一文困惑又有点抓狂的脸。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问题,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十足恶趣味的笑容:“当然不是现实啊,一文同学。”
昭韵生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宣布一个秘密:“你们现在在我的梦里啊……”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