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旭拱手回应:“顾兄,身体如何了?可有好些?”
顾千帆忙回道:“已好多了,多谢欧阳兄关心。”
“对了,我听你的人说,钱塘县衙对我发出了海捕文书?”
欧阳旭正色点头:“正是,而且郑青田一早便去了州衙,显然是去寻上头的人了。”
顾千帆脸色一沉,猜测:“莫非他要找杭州知州宗琛?宗琛也与此事有关?”
欧阳旭摆手说道:“我昨夜便与你说过的,市舶司之利益巨大,两浙路的官员恐怕皆难以置身事外。”
“我估计,用不了一天,对顾兄你的追捕文书,便会下达到两浙路各个衙门之中。”
听了这话,顾千帆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怒道:
“这群贪官污吏,真是胆大妄为,肆无忌惮!”
欧阳旭安抚他一句,又问道:
“顾兄,是否还需要我帮忙,替你传递消息回京城?”
顾千帆看他一眼,带着一丝颓然,摇头:
“不必了,欧阳兄你说得对,他们既然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而且已经知晓我的身份,肯定会想方设法贿赂我的顶头上司雷敬。”
“雷敬此人,我最为了解,老谋深算,阴狠奸诈,对我早就心怀不满,如果他们真的肯下血本贿赂雷敬,他定会动心。”
“一来可以收受好处费,二来,顺道还可以除掉我,三来,两浙路这些官员的把柄,便算是落在他手里了,此后可以源源不断地获得他们的孝敬。”
听他这番冷静分析,欧阳旭知道他经过一夜的休整,已然彻底醒悟,当即附和道:
“顾兄所言,鞭辟入里,难怪你如此年轻,便已身居指挥一职,令人佩服。”
顾千帆面露一丝不自然,摆手道:
“和欧阳兄你比起来,我可差远了,昨夜,若不是欧阳兄你出手相救,我早已憋死在那池塘之中。”
“就算侥幸脱险,今日他们已下发海捕文书,我恐怕也是在劫难逃。”
说着,他再次向欧阳旭表达了感激之情,并问:
“欧阳兄,既知是郑青田等人所为,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说话间,他那深邃的眼中闪过一抹期待。
欧阳旭和他对视一眼,坦然说道:
“郑青田今早去了州衙,多半便是去找知州宗琛的,杭州市舶司,宗琛是长官,郑青田和卫英两个知县是负责具体执行的官员。”
“而宗琛还兼任两浙路转运副使,如此看来,转运司也必然有掺和其中。”
“不过,也不必急于一时,等他们自己都跳出来时,便能彻底看清楚,到底哪些人都参与了。”
听欧阳旭说完,顾千帆面露疑惑,不禁问道:
“欧阳兄,你何以确定,他们自己便会主动跳将出来呢?”
欧阳旭神秘一笑:“方才,我前去会见了杨知远,并与之交谈了一番,我想,当他们得知杨知远未死之时,恐怕要吓得寝食难安了吧。”
“尤其是郑青田,他定会做出更为疯狂之举,有道是,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顾千帆仔细品味了这番话语,过了一会儿,眼神一亮,微微一笑,道:
“欧阳兄这一招打草惊蛇,果然妙不可言,一旦郑青田变得疯狂,彻底无所顾忌,他们背后这些人,必然会主动出面保他,届时,便可一网打尽!”
欧阳旭与他相视一笑,轻轻点头,并未再多言语。
顾千帆则似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欧阳兄,你这计策确实精妙,不过……你终究只是监察御史一名,面对一路转运使、常平使,还有知州、通判等众多官员,恐怕也是力有不逮吧?”
欧阳旭凝视着他,微微点头,道:“顾兄所言极是,这个问题,我倒是未曾想好该如何应对,除非,有更大的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