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被声响吸引过来围观的人群,见到真的出了人命,顿时吓得惊呼四散,躲得远远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盼儿这时才从角落快步走出,也顾不上地上尸体,凝视顾凝蕊,急切地问道:
“凝蕊,旭郎他…他真的没事?他现在何处?”
顾凝蕊深知她牵挂,立刻清晰回禀:
“娘子放心,主人毫发无伤,已擒获首恶郑青田,正押解其返回杭州城,主人担忧娘子安危,特命属下前来。”
听到欧阳旭确实安然无恙,赵盼儿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真正落回实处,浑身一阵虚脱般的轻松。
她定了定神,以女主人的身份吩咐道:
“凝蕊,我这边已无大碍,你快回去禀告旭郎,让他不必再为我分心,专心处理公务便是。”
顾凝蕊见赵盼儿确实无恙,也心系着要向欧阳旭复命,闻言便不再耽搁,抱拳道:
“是!属下这便去回禀主人!”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轻烟般掠出巷口,迅速消失。
赵盼儿这才转过身,关切地搀扶住脸色苍白、肩头血迹未干的顾怜烟:“怜烟,你受伤不轻,我们立刻去找医馆!”
顾怜烟却摇摇头,强撑着道:
“娘子,我无碍,只是皮外伤,您定然很想见到主人,我护送您去与主人汇合……”
“不行!”赵盼儿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为我拼死力战,身受创伤,我岂能置之不理?什么都没有你的伤势要紧!听话,我们先去医馆!”
感受到赵盼儿话语中真挚的关怀,顾怜烟心中暖流涌动,鼻尖微酸,便不再坚持,低声道:
“多谢娘子。”
……
另一边,欧阳旭听完顾凝蕊的详细回报,得知赵盼儿虽受惊吓但安然无恙,而顾怜烟为护主身负轻伤,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放松。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怕与庆幸。
幸好那时顺手帮了顾氏姐妹,若非她们姐妹忠心护主,武功高强,今日盼儿恐怕已遭毒手。
虽然已知赵盼儿无事,但那股想要立刻见到她、确认她安好的冲动难以抑制。
欧阳旭吩咐队伍继续押解郑青田回州衙,自己则带着几名亲随,策马赶往顾凝蕊所说的那家医馆。
医馆内,大夫刚为顾怜烟清理包扎好肩头的伤口。
赵盼儿正坐在一旁,细心地为她整理略显凌乱的衣襟。
“盼儿!”
听到这熟悉的、带着急切与担忧的呼唤,赵盼儿猛地抬头,便见欧阳旭疾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欧阳旭几步上前,也顾不得旁人在场,一把将赵盼儿紧紧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之中。
“盼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知道当他听到郑青田那恶毒的威胁时,内心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赵盼儿依偎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一直强装的镇定终于瓦解,眼圈微微泛红,却努力扬起一抹让他安心的笑容:
“我没事,旭郎,真的没事。多亏了怜烟拼死相护。”
欧阳旭这才松开她,转而看向已站起身的顾怜烟,目光落在她肩头包扎的白布上,眼中充满了感激与赞许:
“怜烟,此番多亏有你,你的忠勇,我欧阳旭铭记于心!你伤势如何?”
顾怜烟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暖意:
“主人言重了,保护娘子是属下本分。些许小伤,不得事,主人安然无恙,便是最好的消息。”
欧阳旭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对这对忠勇姐妹的评价更高了一层,暗忖日后定要厚待她们。
温存关切片刻后,赵盼儿体贴地替他理了理微乱的官袍领口,柔声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