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东路送回来的。”
“你看看,柳甫、周斌、庄安顺他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好子侄,都快把金陵城,把江南东路搅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了!”
刘皇后依言拿起卷宗,细细地翻阅起来,起初她神色尚算平静,眼神波澜不惊。
但随着阅读的深入,她的眉头渐渐蹙起,如同两座小山丘,尤其是看到落款是“巡察御史欧阳旭谨奏”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与警惕。
她放下卷宗,仔细斟酌着语句,声音轻柔却语意凝重:
“官家,这欧阳旭……妾身记得,是今年的新科探花郎,齐中丞颇为赏识的那个年轻人吧?”
“初入仕途,便被委以巡察重任,年轻人锐气盛本是好事,但江南东路情况错综复杂,柳甫等人又皆是老成持重、宦海沉浮多年的重臣。”
“这些罪证,会不会是欧阳旭为了立威,或是受了什么人蛊惑,有所夸大其词了呢?”
她这番话,表面上看似是为老臣着想,担忧年轻人办事毛躁、不够稳妥,实则隐含了对清流一派,尤其是齐牧的深深不信任,以及对欧阳旭动机的强烈怀疑。
赵恒闻言,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因疾病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透出几分清晰的回忆之色,仿佛在脑海中勾勒着欧阳旭的形象:
“欧阳旭,朕记得他,授官那日,他竟敢在朕面前,为自己据理力争,那份胆识和锐气,绝非作伪。”
“此人,或许有年轻人的冲动与鲁莽,但观其言行,并非无的放矢、构陷他人之辈。”
“他既敢以密奏形式,绕过江南东路各级衙门,直送御前,必然是有其十足的把握。”
“咳咳……朕,还没糊涂到那个地步。”
刘皇后见赵恒语气坚定,且情绪又有些激动,生怕再争执下去会加重他的病情,立刻转换了态度,顺从地说道:
“官家圣明,是妾身思虑不周、考虑欠妥了。”
“既然此事关系重大,涉及数位地方大员及其子弟,又证据确凿。”
“依妾身看,是否召几位重臣入宫,共同商议个妥善的章程出来?也好稳妥处置,不致引起江南动荡、民心不安。”
赵恒就等着她这句话,当即点头,疲惫地挥了挥手:
“就依皇后所言,传朕口谕,召中书、门下、尚书三省长官,御史中丞,枢密使,三司使……即刻入福宁殿议事!”
旨意传出,不到半个时辰,朝中权力核心人物们便齐聚福宁殿。
殿内药味尚未散尽,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肃穆,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赵恒在内侍的搀扶下,简略说明了欧阳旭密奏之事,并将卷宗交由众臣传阅后,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众人皆面露震惊之色。
御史中丞齐牧,在听到“欧阳旭”三个字时,眼中便闪过一丝激赏与赞许。
欧阳旭在杭州做的事情,前几日已经传回了朝廷,齐牧对欧阳旭所作所为,十分满意,认为欧阳旭在地方上,真正展示出了他们清流的手段和能耐。
也因此,齐牧已经在思考,待欧阳旭回来,是否可以重用,着重培养成清流一派的中流砥柱?
清流一派现在也是青黄不接的状况,欧阳旭这个突然出现的新人,算是最近难得看到的一股清流。
此时,齐牧迅速浏览完卷宗,第一个出列,言辞恳切而激烈:
“官家,皇后,欧阳御史所奏,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柳文轩、周茂、赵天佑等人,倚仗父辈权势,横行乡里、为非作歹,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其行径令人发指、不齿!”
“其父辈柳甫、周斌、庄安顺等人,纵容包庇、养痈遗患,难辞其咎、罪责难逃!此风绝不可长,若不严惩,恐后患无穷。”
“臣恳请官家即刻下旨,将一干人等锁拿进京,交有司严审,以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