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为赈灾事宜殚精竭虑,实在令人感佩啊。”
周世宏和李文翰两人虽知这只是场面话,但也只能当真,连声道:
“钦差大人过奖,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周世宏偷眼观察尹楷瑞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提及知府陈景元被停职一事:
“下官听闻陈知府已被停职,大人此举实乃英明。开仓放粮如此大事,岂能擅专?就该如此做!”
李文翰立即附和:“正是!陈景元此人向来刚愎自用,不把上官放在眼里。”
二人顺势说了知府陈景元不少坏话,乘机中伤,将陈景元描述成一个目无法纪、独断专行之人。
说着说着,二人话锋一转,又说到了欧阳旭身上。
周世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
“钦差大人有所不知,那欧阳旭更是个麻烦小人,仗着是巡视御史,指手画脚,多管闲事,完全不把地方官员放在眼里。”
李文翰赶紧补充:“不仅如此,他还私自赈灾,煽动百姓,蛊惑人心,下官怀疑他别有用心,想要借此收买民心,图谋不轨啊!”
这话已经相当严重,直指欧阳旭有造反的嫌疑。
尹楷瑞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
“哦?竟有此事?二位大人不妨仔细说说。”
他正愁找不到欧阳旭的把柄,这二人就送上门来了。
二人一听他有兴趣,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便添油加醋地说起欧阳旭的坏话来。周世宏道:
“他每到一处,必召集百姓讲话,内容无不暗示朝廷赈灾不力,唯有他心系黎民。”
李文翰更是信口开河:“下官还听闻,有百姓私下称他为'欧阳青天',这岂不是将其他官员都置于不义之地?”
他们直把欧阳旭说成了一个罪大恶极的野心家,就差没直接说他是逆贼反贼了。
尹楷瑞倒也明白,二人所言多半不能当真,其中必有夸大其词之处。
不过,他正需要欧阳旭的罪证,就算没有确凿证据,先压一压欧阳旭的风头也好。于是他追问:
“二位大人说得如此严重,可有什么直接证据?若是空口无凭,本官也难以采信啊。”
周世宏和李文翰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但很快都连连点头表示有直接证据。
周世宏信誓旦旦地说:“有!下官收集了他煽动民众的言论,还有他越权行事的文书,如果钦差大人需要,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取来。”
其实,他们哪来什么直接证据,不过是一些欧阳旭正常履职的公文书信。
但既然尹楷瑞需要,就算没有那也得有,先讨好了尹楷瑞再说。
再者,他们对欧阳旭之前的指责和指控本来就不满,也巴不得尹楷瑞将欧阳旭拿下,好解他们心头之恨。
尹楷瑞见二人说得信誓旦旦,只当二人真的有直接证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摆手道:
“既然如此,就劳烦二位大人将证据取来,若是真的,你们就是大功一件,本官定会在官家和皇后娘娘面前为二位美言。”
周世宏二人喜出望外,急忙点头承诺:“下官这就去取,定不让大人失望!”
说罢躬身退出,急匆匆离开了府衙。
一出府门,两人的笑容立刻消失,周世宏擦着额角的冷汗,低声道:
“快,回去想办法炮制一些证据来!”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赌上仕途的豪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