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蓄而坚定的笔触安抚陈景元,告诉他正义不会缺席,谁有功劳谁有过,苍天可鉴,民心可证。
他写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陈公为民请命之举,百姓皆铭记于心,岂是宵小之辈一言可蔽之?”
并表示让陈景元稍安勿躁,一定会有朗朗乾坤之日到来的时候。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写完信交给亲信后,欧阳旭当即吩咐备车,坐着马车去了城外。
马蹄声在青石路上回响,他的目光透过车帘望向远方。
他知道现在最大的倚仗是民望,毕竟官面上,他确实不是钦差的直接对手。
钦差手握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之权,硬碰硬绝非上策。
他要让所有受过恩惠的百姓灾民,都知道,新来的钦差是怎么对待陈景元这样好的父母官的。
也要让尹楷瑞这种在京城待久了,不知地方事务复杂的京官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愈发坚定。
不过,他也没有莽撞地去煽动百姓们的情绪,而是循序渐进。
他先是来到城外的灾民安置区,以巡察御史的身份例行视察。
所到之处,他不提陈景元被停职一事,只是关切地询问灾民们的饮食起居,查看防疫措施。
当有百姓主动问起陈知府为何多日未露面时,他才轻叹一声,委婉地透露:
“陈知府因开仓赈灾之事,被钦差大人问责,现已停职待参。”
这话一出,立即在灾民中引起轩然大波。一位老者颤巍巍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陈知府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若不是他开仓放粮,我们早就饿死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群情激愤。欧阳旭见状,立即安抚众人:
“诸位乡亲且莫激动,此事尚有转圜余地。钦差大人也是依法办事,待查明真相,定会还陈知府一个公道。”
他这番看似劝解的话,实则更加激起了民众对陈景元的同情和对钦差的不满。
他深知,有些话不必说得太明,点到为止反而更能深入人心。
为了避免被尹楷瑞抓住把柄说他蛊惑人心、意图造反,欧阳旭在接下来的巡视中,始终保持着身份该有的克制。
他只是倾听百姓心声,记录他们的诉求,并表示会将民意如实上奏。
然而他每到一个安置点,关于陈景元被不公对待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正在悄然凝聚着一股强大的民意力量。
...
与此同时,在浔阳府衙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江南西路的安抚使周世宏、常平使李文翰二人,听闻钦差已至浔阳城,也屁颠屁颠地从洪州城赶来相见。
二人乘坐的官轿在府衙前落下,周世宏率先掀帘而出,整理着绯色官袍,李文翰紧随其后,两人交换了一个忐忑的眼神。
“下官周世宏、李文翰,特来拜见钦差大人。”
在衙役通传后,二人躬身进入二堂,对着端坐主位的尹楷瑞深深作揖。
态度极为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毕竟此前他们已经知道,局势对自己一方极为不利了,弹劾他们的奏章怕是早已送达御前。
这个时候只能讨好尹楷瑞,他们的仕途生死就在尹楷瑞的一念之间。
尹楷瑞对这二人并无好感,在他看来,这二人就是典型的地方庸官,过于懒政、失职,没有及时预防和救灾,导致了灾情发生,也产生了诸多严重后果。
他慢条斯理地品着茶,故意让二人保持作揖的姿势良久,才缓缓道:
“二位大人不必多礼。”
只不过,表面上,尹楷瑞对二人还是客客气气的,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而且还打起了官腔:
“听闻二位大人在洪州也是夙夜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