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数字跳动的度明显慢了下来。
起初还有一些零星的售出,但很快,代表已售的红色区域就像陷入停滞的潮水,缓慢地、令人焦灼地蔓延着,与灰色未售区域形成刺眼的对比。
距离音乐会只剩下一周,票才卖出去不到三分之一。
苏窈盯着后台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她试图用更疯狂的练习来掩盖内心的焦虑。
琴声依旧流畅,甚至因为注入了更多复杂的心绪而显得格外有张力。
但每当休息的间隙,她的目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电脑屏幕,看着那几乎凝固的销售数据,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攥紧。
自信像漏气的气球,一点点瘪了下去。
原来离开了那个围绕着她个人际遇的喧嚣和厉十肆制造的“虚假繁荣”
,她苏窈这个名字,在纯粹的音乐市场上,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有号召力。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得她透心凉。
挫败感和自我怀疑如同藤蔓,悄悄缠绕上来。
厉十肆的车依旧准时出现在楼下,他来到工作室,敏锐地察觉到了她失落的气息。
她练琴时偶尔会走神,看着窗外时眼神里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迷茫和脆弱。
他轻易地猜到了她失落的原因。
他看着她强装镇定、实则摇摇欲坠的样子,眉头锁紧。
他答应过她不再包场,不再多买票,但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她被现实打击,看着她珍视的梦想和努力被冷冰冰的市场数据否定。
接着,厉氏集团总部某个高管内部群里,一条来自顶头boss的特助出的消息悄然出现:
【厉总友情建议,本周五晚可适当安排文化活动放松。
附:城市音乐厅苏窈钢琴独奏会购票链接。
自愿参与,费用部门报销。
】
没有强制,但“厉总建议”
、“费用报销”
这几个字已经足够有分量。
于是,在音乐会开始前三天,票务平台的数据忽然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度飙升!
不是秒空,而是稳定、持续、大批量地被不同账户买走。
原本大片的灰色区域以肉眼可见的度被染红,不到半天功夫,竟然再次显示售罄!
苏窈看着那片刺目的“售罄”
红,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
她甚至比上次看到空荡荡的音乐厅时感觉更冷。
这一次,没有厉十肆跳出来承认,但她心里跟明镜一样。
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种事?用这种看似“体面”
的方式,来维护她可怜的自尊心。
晚上,厉十肆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他下车,倚在车门边等她,神情一如既往,甚至带着点轻松,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苏窈拉开车门坐进去,沉默地看着窗外流逝的街景。
车厢里气氛压抑。
快到她家门口时,苏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打破了沉默:“票……是你让人去买光的,对不对?”
厉十肆握紧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侧过脸看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苍白和疲惫。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找个借口。
但苏窈没有给他机会。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了往常的倔强和锋利,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的茫然和深深的自我怀疑。
“厉十肆,”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他心脏骤然紧缩的脆弱,“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厉十肆心里。
他宁愿她像上次那样跳起来骂他、打他,也不愿看到她此刻这副被抽走了所有骄傲、只剩下无助的样子。
他猛地将车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转身用力将她拥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软了下来,没有挣扎,额头轻轻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