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因为反复练习而微微热,她轻轻交握双手,试图让它们镇定下来,让自己放松不紧张。
她能想象外面此刻观众们持票入场,寻找着自己的座位,低声交谈,节目单被翻动出沙沙的轻响……座无虚席。
她闭上眼,几乎能听到那一片寂静之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的声音。
“苏老师,还有五分钟。”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好,谢谢。”
苏窈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向侧幕条。
透过狭窄的缝隙,她望向舞台,然而,视野所及之处……一片空旷。
她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角度。
她稍稍挪动身体,换了个更开阔的视角。
依旧是空旷。
一排排酒红色的丝绒座椅,整齐地、沉默地延伸开去,全部……空着。
只有最中央、最佳视野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厉十肆。
他穿着挺括的黑色正装,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独自享受着某个私人放映厅。
他甚至没有看手机,只是那样望着空无一人的舞台,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轮廓分明,耐心十足。
苏窈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售罄……满江红……抢票哀嚎……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劈中了她!
她猛地掀开侧幕条,甚至顾不上优雅,几步就冲到了舞台中央,她难以置信地环视整个音乐厅。
上下两层,成千上万个座位。
空空荡荡。
只有那个男人,像一座孤岛,坐在一片寂静的红色海洋里。
“厉、十、肆!”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和瞬间爆的怒火,“怎么回事?!
其他人呢?!
我的观众呢?!”
厉十肆看向舞台上那个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浑身微微抖的身影。
他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反应,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只终于被惹恼、竖起所有尖刺的猫。
“没有其他人。”
他的声音在过分空旷的音乐厅里产生轻微的回音,平静得可恨,“只有我。”
苏窈的血液“嗡”
一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所有的期待、兴奋、对完美的憧憬,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是你……”
她瞬间明白过来,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质问,“票是你买光的?!
你包场了?!”
“嗯。”
厉十肆承认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你的第一次个人音乐会,我不想有杂音。”
“杂音?!”
苏窈气得差点笑出来,她指着台下那一片刺眼的空旷,“观众是杂音?!
厉十肆!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需要的是观众!
是真实的反馈!
是很多人来听我弹琴!
不是让你一个人在这里搞什么皇帝般的专属享受!”
她气得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划出愤怒的弧度,高跟鞋用力跺在光洁的地板上,出清脆又孤单的响声。
“那又如何?苏演奏家,你该开始你的表演了。”
苏窈狠狠瞪了他一眼,猛地转身,踩着愤怒的脚步冲到了钢琴前。
巨大的失望和怒火还在胸腔里灼烧,那架精心调试过的斯坦威钢琴,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
几分钟后,城市音乐厅里,响起了钢琴声。
沉重、压抑、充满挣扎与爆力的音符,如同她此刻的心情,重重地砸在空旷的音乐厅墙壁上,每一个强音都像是她对命运、对某个霸道男人的控诉和反击。
唯一的观众,厉十肆,依旧坐在那片红色的孤岛上,微微仰头看着舞台上那束光下的身影。
他听着那几乎算得上是“砸琴”
的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