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冷硬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真实无比的弧度。
虽然苏窈生气了,但依然在为他一个人演奏,他就是喜欢享受她一个人为他弹琴的安静时光。
苏窈带着火药味的演奏结束了后,没有鞠躬,甚至没有多看台下唯一观众一眼,径直下了台。
苏窈有意要甩开厉十肆自己回家,谁知厉十肆的人堵在了各个出口,她根本出不去。
厉十肆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苏窈也不打算再忍者生闷气,当即质问:“你很有钱是不是?!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随便打碎别人的努力和期待吗?!
我准备了那么久!
我以为……”
她喉咙一哽,巨大的失望和委屈汹涌而上,眼圈瞬间红了,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肯让眼泪掉下来,“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白高兴一场!”
这不是施舍!
这是羞辱!
是彻头彻尾的自我满足!
厉十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剧烈起伏的胸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受伤。
他以为她会明白他的心意。
“我只是想给你最好的。”
他的语气放缓了些,试图解释。
“这不是最好的!”
苏窈尖叫着打断他,声音带着哭腔,“这是最烂的!
最自私的!
你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
你只在乎你自己那套强盗逻辑!
我要的是知名度!
是认可!
是靠我自己一步步走出来!
不是你用钱给我砌一个空洞的黄金笼子!”
她瞪着台下的男人,每一个字都像砸出的冰雹:“厉十肆,我警告你!
没有下次!
绝对不许你再插手我的事业!
不许再包我的场!
一张票都不许你多买!
听到没有!”
厉十肆沉默地看着她,她像一株燃烧的黑色火焰,美丽,愤怒,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他眼底翻滚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在那双倔强含泪的眼睛的逼视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生硬地吐出一个字:
“……好。”
厉十肆妥协了,虽然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
第二天,苏窈的工作室重新布音乐会的日期和门票。
“第二场音乐会,”
她对着镜子里眼睛还有些红肿,目光却异常坚定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必须靠我自己,堂堂正正,座无虚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