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补偿?”
苏窈被气笑了,声音都在抖,“厉十肆,我不是为了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你凭什么用钱来打我?!”
“不要钱?”
厉十肆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是更深的嘲讽,“那你千辛万苦追到北欧来干什么?别说你是图我这个人……”
他顿了顿,吐出残忍的字眼,“我嫌恶心。”
“恶心”
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匕,狠狠扎进了苏窈的心脏。
她看着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支票,沉默了良久。
原来,他们之间,真的已经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即使勉强复合,那些伤害、那些猜疑,也会像一根根毒刺,横亘在中间,让彼此永无宁日。
她为他,做了能做的一切努力,跋山涉水,受尽屈辱,弹奏他喜欢的钢琴,却终究换不回一个童话般的结局。
此刻的情景,何其熟悉?
像极了当年她死皮赖脸追沈铎,反被对方无情嘲笑的翻版。
原来,男人不爱了,就是真的不爱了。
无论如何挽留,都只是自取其辱。
她的尊严和骄傲,再次被男人踩在脚下。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爱恋都压回了心底。
她伸手,不是接过支票,而是轻轻将他的手推了回去,声音平静得可怕:
“厉十肆,祝我们今后都各自安好。
感情顺意,生活顺意,一切都顺意。”
“我不会再来找你了,再见。”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走进了北欧浓重的夜色里。
厉十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握着支票的手,指节攥得白,微微颤抖。
他嘴唇紧抿,终究,一言未。
苏窈回到城堡,平静地收拾好自己不多的行李。
她找到管家,将一沓厚厚的欧元塞进对方手里,脸上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管家先生,这段时间打扰了。
这是我的房费,我退房了。”
管家拿着那沓钱,愣住了。
苏窈冲她笑了笑,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承载了她最后希望与最终绝望的城堡。
管家立刻打电话给厉十肆汇报。
电话那头,厉十肆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听着管家的描述,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只是冷落了她半个月,什么都没做,她就受不了先走了?
看来,她想挽回他的心意,也不过如此。
或许在她心里,他一直就是那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忠犬,以为她只要勾勾手指,他就会毫无尊严地摇尾乞怜吧。
苏窈直接打车去了机场,没有回国,而是去了父母家。
当她拖着行李箱,突然出现在父母家门口时,家里的佣人都惊讶不已。
“窈儿!
你回来了!”
母亲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心疼地问长问短。
父亲则看向她身后,疑惑地问:“窈窈,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厉十肆呢?他没和你一起来?”
苏窈愣住了,猛地抬起头:“厉十肆?你们……你们知道厉十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