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萝对楚云扬的轻蔑和鄙薄,总是能让她想起曾经的小姑子凤艳,每一次对她的折磨,都会让凤艳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快意!
就在云娘落水后的第二日,小丈夫文轩少爷就把她要到了书房。她的婆婆大人,正揭开茶碗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一下,轻言慢语说:“也好。”
凤艳突然跳出来,大声嚷嚷道:“凭什么?不过是花钱买来的一个贱丫头,怎配到哥哥书房?”
“就凭她是你的嫂嫂!”文轩少爷声音孱弱,却清晰坚定。
虽然这令木立一旁的楚云扬满头黑线,可也不得不承认她如今的身份就是人家的童养媳!
午后,去看汤药的云娘被凤艳堵在厨房,云娘一惊,凤艳这是算准了兄长的午睡时间!
自知此刻无人相护,云娘心里快速盘算着如何才能逃脱,凤艳举着一根雪亮的银针,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
她惊慌环顾四周,试图向厨房里其他人求助,却愕然发现,厨房里的几个人,没有人向她们的方向看,或者说,他们是故意视而不见!
云娘挣扎了几下,终究还是被凤艳死死摁住!
凤艳生就一双好看的杏眼,此刻里面却满是凶光。她恶狠狠的盯住微微颤抖的云娘,嘴里骂着:“贱丫头,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一天到晚霸占着阿兄?!别以为阿兄把你叫到书房,你就可以天天偷懒!
我家花钱买你,是来做工的!”
一边骂,一边掰开云娘的手指狠狠地刺她的手指肚,云娘尖叫一声,小小身体疼得痉挛。风艳毫不理会,狞笑着说:“你这懒爪子留着也没用,不如都扎烂!”
云娘惨呼,有人向这边偷瞄一眼,又赶紧转过脸去,更快的忙自己手中的活计。
“云娘,少爷醒了,在找你!”小豆子匆匆赶到,把云娘从凤艳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凤艳不甘心的放开她,还不忘威胁道:“敢告诉阿兄,下次有你好看!”
云娘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跟着小豆子迅速逃离。走出老远,小豆子才说:“少爷还睡着,我骗她的。”边说边拉起云娘的手查看,见已经有两三个指头肚上正点点冒血,皱眉道:“这二小姐最惹不得,有的是折腾人的法子。”
云娘眼泪巴巴抱屈:“我从未曾惹过她,她见我就如同猫儿见鼠,必定要捉弄一番,恨不得一口将我咬死。”
楚云扬摇摇头,叹息一声,不知道是哪辈子造孽,掘了谁家的祖坟,总让她遇到凤艳和烟萝这样的心理变态!即便日日万般小心,还是免不了受到各种惩罚,好在晚上的时间是她自己的,让她可以潜心专研医术。
数日后,烟萝冷着一张脸找到红姑,劈头一句就说:“粗鄙不堪,朽木难雕!这样的学生,烟萝教不了,红姑另请高明吧。”
红姑微怔,怎么会?她红姑又怎会看走眼?那分明就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红姑眼眸闪动,呷了一口茶,慢悠悠道:“现教了些什么?”
“舞蹈、琴艺。”烟萝语气冷淡,想起那手脚不听使唤的蠢丫头就让她生气,真不知道,红姑的特别青眼到底从哪里来,就凭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吗?光有好皮相有什么用?没有两样拿的出手的技艺傍身,终究是庸脂俗粉,成不了大器!
一念至此,烟萝的心里不禁抽痛,眼眸也更加冰冷,她如果不是被贱人毁了容貌……
“可教过曲牌?”红姑忽然又出声。
烟萝收敛心神,淡漠回应:“尚未。”
红姑点点头,半晌方道:“多下些心思吧,当不会让你我失望。”
烟萝一怔,还想要说什么,红姑轻轻摆了摆手,微微阖上了双眼。烟萝眸光一凝,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欠奉,挺直了腰颈转身离去。
一脚踏进教习室,见楚云扬正倚在一个矮几旁,偏着脑袋,睡得正香!望着她口角流出的口水,烟萝皱眉暗骂:粗鄙不堪!见她对自己进来全无知觉,忍不住断喝一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