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兰亭的到来,令明玥公主喜出望外。今天出门并未看黄历,不料还是走了好运。自从上次赏花宴后,她有日子没见过他了。远远碰上过一次,自己身旁却跟着齐王殿下。
明玥不愿意将穆大人这样的端方君子扯进浑水里,便眼睁睁看着他目不斜视地从前方缓缓走过。记得当时,她竟有种清晰的错过疼痛和遗憾……
本欲上前寒暄几句,却见云扬本来对着她一脸和煦的笑着询问磁窑场的事,在看到穆大人的一刻倏然沉寒了下来。顿时,明玥就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寻常,乖乖地留在内书房,静静听着外间的动静。
“穆兰亭见过慧安县主。”外面传来穆兰亭沉稳克制的声音。
云扬的声音随机响起,带着一丝淡漠:“穆大人不必多礼,且坐下叙话。”
透过书架的缝隙,明玥能看到穆大人也是一脸肃然地告座,并正襟危坐。不禁心中更是好奇,下意识的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可云扬并无刻意避着她的意思,便知道这事并非机密。
“敢问穆大人,咱们大晟朝官员的考绩都考什么?”云扬再次开口,语气里透出凛冽寒意。
穆大人显然是吃了一惊,沉吟片刻道:“官员考绩虽归吏部统管,兰亭也是略知二三。最主要的,还是要看政绩吧。”
“民意呢?”
“民意也是要看的,”穆大人略有迟疑,还是补充道:“不过,关于民意,实则不尽如实,主要是采集有一定的难度。”
云扬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却是很冷:“洪炉县离京城不过百余里,不会也很难核查吧?”
穆兰亭略一思索,道:“洪炉县的县令是秦良栋,是近两年从别处被选调过去的。”
“那穆大人可知,当初选调他的人是谁?”
“具体是谁还真不清楚,只是知道他跟户部的汪侍郎是连襟。”
“哼!”云扬冷笑,“我说呢!怪不得这么嚣张!倒真是好亲戚,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穆兰亭愕然,迟疑道:“那位汪侍郎,虽是圆滑了些,倒未曾听说他有什么劣迹啊?”
云扬一怔,自知失言,急忙找补道:“我是说他们教育子女的方式是如出一辙。一个放任女儿在外骄横跋扈,一个纵容儿子作恶不干人事!”
穆兰亭默然片刻道:“如果事实真是那样,那可真是骇人听闻!京畿附近屡次出这样的恶性事件,朝廷也实在是欠天下人一个交待。”
云扬冷冷一笑,顺手递给他一份诉状,“穆大人且看一看,然后请明示云扬,这场官司,云扬要找谁去打?”
穆兰亭沉默着接过诉状,仔细看了起来。
一阵阵寒意从心头窜起,令穆兰亭脊背生凉,如果不是外的百里之外,竟然发生过如此令人发指的恶劣事件!天子脚边尚且如此,那,远在天边的各州府百姓又当如何?
这些地方官,到底都在做什么?他在国子监这两年,教导那些即将成为国家栋梁的年轻人,要胸怀天下,要以民为本!那些年轻人哪个不是信誓旦旦、慷慨激昂?可他们一旦走上官场后,就怎么一个个都变了呢?
穆兰亭深深地愤怒了!
他猛地将诉状合上,凛然道:“这事交给兰亭去办,慧安县主不必参与其中!”
“可是,云扬已经承诺犀牛岗的里正和村民。”云扬迟疑。
“不!”穆兰亭很激动,“慧安县主请听兰亭一言。往京兆府递上诉状,有人追踪督办,这就是最有效的兑现承诺!并不一定非要慧安县主亲自出面举告!”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如今县主身兼数职,每日里有大量事务要忙,实在不必因掺和进这桩案子而给自己带来意外责难。兰亭不才,愿意为犀牛岗的百姓讨个公道!”
“啪”的一声响,吓了穆兰亭一跳。
“出来吧,要赞叹就出来当面赞。”云扬冲里面扬声。
明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