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
裁判看着地上那两根断指和重伤昏迷的彭文浩,又看看持刀而立、如同战神般的林自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人…人榜战…林…林自强…胜!”
声音落下,整个校场彻底沸腾!红草堡的士卒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林自强身上,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林自强缓缓收刀入鞘。突破后的罡气在体内奔腾流转,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但胸中翻腾的气血和手臂的酸麻依旧提醒着他刚才的凶险。他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众人,扫过高台上那些震惊失色的巨头,最后落在彭家区域,微微抱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擂台较技,收手不及。误伤彭兄,林某…深表歉意。”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高台雅阁的方向,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与冰冷的嘲讽:
“然,刀锋所指,当断则断!若有小人以为,区区阴谋算计,便能断我红草堡脊梁,折我手中之刀…”
他猛地抽出半截染血的刀锋,寒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
“…便让他亲自来试!”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魏公公雅阁内的熏香炉,被他袖中陡然爆发的罡气震得粉碎!香灰弥漫,映着他那张铁青扭曲、怨毒到极致的脸!
而就在人群之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辆精致的马车窗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悄然掀开一角。
彭玉茹那张绝美的脸庞隐在阴影中,看着擂台上那道染血却挺直如枪的身影,清澈的眼眸中,震惊、担忧、复杂…最终化为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异彩。她贝齿轻咬下唇,指尖微动,一个绣着云纹的锦囊悄然滑落,被身边的心腹丫鬟迅速拾起。
“小姐…”丫鬟低声询问。
彭玉茹放下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低不可闻、却带着一丝颤音的话语,随风飘散:
“…给他。告诉他…小心…还有…莫要…再伤我兄长…”
演武校场的喧嚣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热而狂躁。林自强临阵破境、一刀断指重创彭文浩的神迹,将红草堡的声望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也彻底点燃了海城这口大锅下的熊熊烈火!无数目光聚焦在那对来自边陲的少年身上,敬畏、忌惮、贪婪、杀意…如同无数条无形的毒蛇,在暗影中嘶嘶吐信。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氛围中,另一座人榜擂台的裁判声音,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再次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人榜第三十五号,红草堡林小树,对阵人榜第二十八号,陈家‘毒牙’陈阿狗!”
“陈阿狗?!”
“陈家?!哪个陈家?”
“还有哪个?海城三流末流那个陈家!开赌坊放印子钱起家!靠巴结陈公公才勉强立足的那个!”
“陈阿狗?这名字…石皮圆满?听说心黑手狠,专使阴招!”
“红草堡跟陈家…好像有旧怨?铜鼎山开矿时,陈家的人被林大山杀过几个?”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仇人见面啊!”
议论声瞬间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看热闹心态。陈阿狗此人,在海城名声极臭,仗着陈家巴结上了陈公公,行事狠毒,欺压良善,不少石皮境武者都吃过他的暗亏。而红草堡与陈家的梁子,更是人尽皆知。这安排,绝非巧合!
红草堡所在区域,气氛瞬间凝重。林自强刚刚服下伤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闻声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擂台方向!林小树则沉默地放下擦拭拳峰血迹的布巾,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铜鼎山矿场初立时,陈家纠集地痞流氓试图抢夺矿脉,被林大山下令斩杀数人,其中便有陈阿狗的亲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高台雅阁内。
魏公公阴沉如水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