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尖啸!那啸声如同千百根锈蚀的铁钉在玻璃上疯狂刮擦,瞬间撕裂了林间粘稠的死寂!
它那双一直空洞麻木的暗黄色巨眼,在啸声发出的刹那,骤然爆射出骇人的、充满纯粹毁灭欲望的血红凶光!一直僵硬拖行的身体猛地一弓,那条由锈蚀青铜构成的断足爆发出与其腐朽外表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咚”地一声重重蹬地,腐叶和泥土四溅!它整个扭曲的身躯,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的攻城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恶臭,朝着离它最近的一名剿兽司铜章猎手,直直地、狂暴地猛撞过来!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污浊的残影!
那块嵌入它躯干的焦黑鼎腹残片,在急速冲撞中,竟隐隐泛起一层极其暗淡、却令人心悸的暗红血芒!
“小心!”赵铁鹰的怒吼与怪物凄厉的尖啸几乎同时炸响!他身经百战,反应快到了极致,在怪物异动的刹那,手中腰刀早已灌注灵力,刀身白光大盛,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怪物的侧翼,一道凌厉无匹的刀光斜劈而出!刀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当——!!!”
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猛然炸开!
赵铁鹰这凝聚了灵力的全力一刀,结结实实地斩在了怪物那条反向扭曲的、属于人类的膝盖关节上!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未出现。刀刃切入,仿佛砍在了一块浸透了油脂、又风干千年的老牛皮上,只切入寸许,便遭遇了内部极其坚韧、如同钢丝绞缠般的阻力!随即,一股阴冷狂暴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狠狠传来,震得赵铁鹰虎口发麻!
然而,这一刀蕴含的巨大力道,终究是强行改变了那怪物冲撞的轨迹。它那条被重创的人腿猛地向外一折,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整个身躯顿时失去了平衡,如同一个失控的破麻袋,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砸向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
“轰!!”
沉闷如擂鼓的撞击声响起!木屑纷飞!那棵巨树剧烈地摇晃,无数枯叶簌簌落下。怪物扭曲的身体嵌在树干撞出的凹坑里,那块焦黑的鼎腹残片与树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暗红的血光急促闪烁了几下。它身上挂着的破烂靛青号衣碎片,在剧烈的撞击和刀锋余波下,终于彻底撕裂,一小块印着残缺云纹的布片,打着旋儿,无声地飘落下来,恰好落在满是腐叶的地面上。
“吼——!”怪物发出更加狂怒痛苦的嘶吼,那双血红的巨眼死死锁定赵铁鹰,挣扎着要从树干的凹坑里挣脱出来。那条锈蚀的青铜断足疯狂地蹬踏着地面,刨出深坑!
“结阵!困住它!别硬碰!”赵铁鹰压下翻腾的气血,厉声嘶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死死盯着那块飘落的靛青布片,又猛地抬头,望向怪物身上那块闪烁着不祥暗红血光的焦黑鼎腹残片,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活人炼兽!这羊牯岭深处,竟藏着如此惨绝人寰、丧尽天良的邪术!那石坎村一百多口人…难道都成了这等怪物的材料?!
“镇守大人!”赵铁鹰猛地扭头,对身后一名惊魂未定、但已下意识摸出传讯玉符的探子嘶吼,“快!禀报林镇守!羊牯岭深处,发现邪人炼兽!有乡勇遇害!那邪鼎碎片…是活的!务必请大人…亲临!”
探子手指哆嗦着,拼命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玉符。符箓亮起急促的红光,一闪而逝。
几乎就在玉符红光消失的同一刹那——
“嗡——!!!”
远在汕尾镇衙署静室中的林自强,胸前衣襟猛地向上一震!那枚紧贴着他肌肤的古朴铜鼎,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至极的震鸣!整个静室的空气都随之共振,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一次,不再是冰冷意念的渗透。一股滚烫的、如同熔岩般灼热暴虐的洪流,带着贪婪的吞噬欲望和一种源自同根同源的、狂躁的“共鸣”,狠狠冲入林自强的四肢百骸!铜鼎表面,那些玄奥的暗红纹路瞬间亮得刺眼,如
